什么味儿了。”
楼望和从背包里翻出两块压缩饼干和一袋牛肉干,搁到纪云崖膝上。老头也不客气,撕开就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咯吱响,像个饿惨了的老猴子。
沈清鸢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想替他擦脸上沾着的岩灰。纪云崖往后让了让,嘴里还嚼着牛肉干:“别,阿鸢,我这脸十天半月也不洗一回,别脏了你的帕子。”
沈清鸢没听他的,还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把帕子敷在他那道疤上:“纪叔叔,我小时候你背我过河,我鞋掉了一只,你光着脚追了半里地。这些事,我都记得。”
纪云崖嚼着嚼着,嘴不动了。火光里,他那只浑浊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被他自己按灭了。
“小丫头片子,记性倒好。”他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扭头去看石壁,“别跟我这儿煽情。你爹不在了,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货给你们挖出来。不然,我在外头躲这些年,为了啥?就为了有朝一日,沈家的东西能回到沈家人手里。”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用牙咬着说出来的。熔洞里热浪翻涌,楼望和却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寒意——这老头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守了十年,靠着几口酒和几块硬饼子,硬是把一条命吊在火焰边上。图什么?图一个交代。
夜越来越深。熔洞里的温度不降反升,石壁上的裂缝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张巨大的血网从头顶罩下来。楼望和靠在石头上,半闭着眼,却没真睡。破虚玉瞳在眼皮底下微微跳动,像在捕捉什么信号。
秦九真蜷在一边,呼噜打得时断时续,偶尔还磨牙。楼望和踢了他一脚,他翻个身,嘟囔道:“别闹……再睡会儿……”
沈清鸢坐在洞口附近,面对着一片黑沉沉的热气。她的脸在明灭不定的火光里,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楼望和盯着她的侧影看了很久,终于开口:“睡不着就过来坐,别一个人堵在风口上。”
沈清鸢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想,我爹当年到底在怕什么。怕到死都不肯把那人名字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也没用。”楼望和说,“有些仇,不是知道了就能报的。他护着你,是想让你好好活。等有一天你够强了,自然会知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清鸢转过头来,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泪,“等到我也像纪叔叔这样,守着一个地方十年,头发白了,牙掉了,才能知道吗?”
楼望和没有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