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纪云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头顶的石缝里滴下一滴岩浆,落在石板地上,“滋”的一声,烫出一小团白烟。
“你爹说,玉能养人,也能吃人。他说你年纪小,让我别把事全告诉你。可你既然走到这里来了,我再瞒着,对不住我那老哥哥。”纪云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升上来,“沈家的案子,明面上是黑石盟下的手,可幕后站着的,还有你沈家当年的一个大靠山。那人早就不认你们了。你爹到死都不肯让我说出那名字,是怕你报仇报不过,反把命搭进去。”
沈清鸢的指尖在袖子里抖了一下,没说话。楼望和看见她后颈那根筋绷得笔直,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秦九真在旁边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个皮囊,灌了两口,又递给纪云崖:“老爷子,来一口。这热得跟蒸笼似的,您这十年怎么熬过来的。”
纪云崖接过皮囊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咂嘴,忽然笑了:“怎么熬?有酒就喝酒,没酒就喝岩缝里的水。有时候实在闷了,就找块石头说话。这里的石头会回话,你信不信?”
秦九真打了个哈哈:“信,怎么不信。这鬼地方连玉兽都成精了,石头会说话也不稀奇。”
楼望和没笑。他的注意力全在纪云崖最后那几句话上。那个“大靠山”,能叫沈慕白到死都不敢言其名,身份绝非寻常。黑石盟再凶,也只是把刀。真正握刀的手,还没露出来。
“纪前辈,血玉髓在洞里何处?带我们去。”楼望和说。
纪云崖摇头:“不是我不带,是今晚进不去。熔洞深处的火口每隔三天才收敛一次。明日子时,火口落潮,洞底会开一条窄道。那才是拿货的时机。现在去,跟往火里跳没两样。”
沈清鸢忽然说:“那好,明天子时。我们等。”
纪云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楼望和一眼,最后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怕死。行,等就等。不过今晚,你们最好老实待着,别到处乱窜。这洞里最近不太平,黑石盟的耗子又多了起来。我来的路上,还瞧见两具,被火玉兽撕得不成样子。”
“黑石盟的人已经到了?”秦九真的手又按回刀柄。
“早到了。不过他们没敢往深了走。越往里,火玉兽越凶。夜沧澜没亲自来,估计是躲在外头等消息。”纪云崖往石壁上一靠,闭上了眼,“别吵,让我眯一会儿。你们三个,谁有吃的,分我一口。他娘的,这十年,老子都快忘了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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