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坐直身子,把背包里最后那瓶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明天子时,还有一场硬仗。等血玉髓到手,很多事情,自然会浮出来。到时候,不管那靠山是谁,我陪你一起查。”
沈清鸢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凉又滑,像一块刚从暗河里捞起来的玉。她低头抿了一小口,忽然轻声说:“楼望和,你这个人,别总是把话说得这么满。万一把命赔进去,我拿什么还你?”
楼望和笑了一下:“那你就别让我死啊。咱俩一人一半命,我不亏。”
沈清鸢没接话,只是握紧了那只水瓶,瓶身被捏得轻轻响了一下。
远处,熔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轰鸣,像有什么巨物在翻动。整个洞壁都跟着震了震,火屑簌簌往下落。纪云崖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来了。”
“什么来了?”秦九真一骨碌翻身坐起,刀已经出鞘三寸。
“火口开始退潮了。比往日早了两个时辰。”纪云崖扶着石壁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更黑,“黑石盟那边肯定也察觉了。这帮杂碎,鼻子比野狗还灵。不能再等子时了,现在就得走。”
楼望和抓起背包:“带路。”
纪云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火玉髓,在手里搓了几下,那石头冒出的红光更盛了些。他把红光朝前方一照,昏暗中果然显出一条窄道,石壁两侧全是蜂窝状的小孔,孔里往外丝丝冒白气。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这地方每三步就有一个假石窝,踩上去,脚底下就冒刺。扎一下,够你躺半个月。”纪云崖说着,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楼望和三人紧跟其后。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像在吞火。沈清鸢腕上的玉镯发出持续的低鸣,像在对抗四周炽烈的玉石气息。楼望和用破虚玉瞳扫着前路,只觉满目通红,偶尔有几道淡蓝色的光纹从石壁深处闪过——那是隐玉在温度变化下的应激反应。
“血玉髓封在‘双壳玉’里,外面那层隐玉最怕热。火口退潮时,隐玉会短暂显形。这时候用三玉共鸣,能把外壳化开。”纪云崖边走边解释,语速极快,舌头像被火烤干了一半,“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错过,又得等三天。”
楼望和心中一紧:“一炷香,找到之后怎么开壳?光凭我们三个,来得及吗?”
“你那只眼睛负责找,阿鸢的玉佛负责定,玉镯负责护。至于开壳,用你的血。”纪云崖头也不回,“破虚玉瞳化出来的玉髓,叫破虚血。这血滴在双壳玉上,隐玉就会从里往外裂。楼和应没跟你说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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