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边界线的、所有东西都连在一起的巨大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我的”和“你的”之间的区别,就像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区别一样——是你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不是水自己分开了。
而薛鼠把这种“不怕”传染给了其他老鼠。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教育,而是通过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它吃东西的时候不着急,其他老鼠看到了;它分东西的时候不藏私,其他老鼠看到了;它面对人类的时候不逃跑,其他老鼠看到了。看到就是传染。传染就是改变。改变就是那只叫王熙凤的老鼠在某一天忽然意识到:我不用怕了。然后它抬起头,看着其他老鼠,说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你们也不用怕了。
然后它们就组成了一个一百四十七只老鼠的公有制社会,并且任命王熙凤为财政部长。
财政部长。
一只老鼠。
殷兰放下咖啡,打开电脑上的文档,删掉了“对不起,上一篇全错了”。
她重新打了一行字:
**“公有制是可能的。前提是:不怕。另外,需要一个靠谱的财政部长。”**
然后她保存文档,关上电脑,开始给老鼠们分东西。
---
与此同时,东京湾海底。
距离银座直线距离大约六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排水管道。这条管道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直径三米,内壁贴着淡蓝色的瓷砖。瓷砖上原本有一层防污涂层,但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海水浸泡,涂层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粗糙的、布满气孔的陶土质地。
这里住着另一群老鼠。
它们有首领。不是薛鼠那种“大家同意你当组长”的首领,而是真正的、说一不二的、你敢质疑就咬你的首领。
首领的名字叫……薛蟠。
是的,它就是薛蟠的化身。
说到尾巴——薛霸的尾巴就是被咬掉的。不是它被咬掉,是它咬掉了别人。那场战斗发生在十七天前,对手是一只试图抢夺它领地的公老鼠。薛霸输了前半场,被对方按在地上咬了七口,但它没有跑。它等对方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翻身,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尾巴根部,然后猛地一甩头。
咔嚓。
半条尾巴飞了出去,在管道里弹了两下,落在淡蓝色的瓷砖上,像一条扭动的蛆。
那只公老鼠惨叫一声,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薛霸把那半条尾巴吃了。不是因为它饿,是因为它要让所有老鼠看到:这就是和我作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