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开会了。
一百四十七只老鼠同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薛鼠用尾巴指了指队列右边的一只老鼠。那只老鼠站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薯条——不是新鲜的,已经干了,硬得像一根树枝。它把这根薯条放在薛鼠面前,然后退了回去。
薛鼠看了看薯条,又看了看那只老鼠,然后用一种极其威严的姿态摇了摇头。
那只老鼠愣住了。
薛鼠用右爪指了指队列里的另一只老鼠——一只瘦小的、灰色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老鼠。那只老鼠被点到的时候,整个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出来,从嘴里吐出了……半颗花生米。
薛鼠把这半颗花生米和那根薯条放在一起,然后用尾巴把它们推到了那只瘦老鼠面前。
全场寂静。
然后,一只蹲在队列后排的、体型丰满的、毛色油亮的母老鼠站了起来。它的名字叫王熙凤——当然,也是殷兰起的,因为她觉得这只老鼠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你不顺眼但我不说”的气质,和真正的王熙凤一模一样。
王熙凤鼠——我们叫她“凤鼠”——走到薛鼠面前,用爪子拍了拍那根薯条,又指了指那只瘦老鼠,然后做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动作:先是摇头,然后点头,然后用尾巴画了一个问号,最后把爪子摊开,掌心向上。
这套动作翻译成人话是:“这根薯条是干的,已经不能吃了。你用不能吃的东西换了一颗能吃的花生米,而且还给了这只瘦老鼠。这个账我算不过来。你解释一下。”
薛鼠看着凤鼠,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它做了一件所有老鼠都没预料到的事——它笑了。不是那种“你懂什么”的冷笑,不是那种“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的霸道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温柔的笑。一只老鼠在笑。这个画面诡异到殷兰差点把咖啡喷在屏幕上。
薛鼠用爪子指了指那根薯条,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不吃。
然后又指了指那只瘦老鼠,又指了指花生米,然后点了点头。意思是:它吃。
最后它用两只前爪做了一个“摊开”的动作——不是摊开掌心,而是摊开整个身体,像是在说:这不就够了吗?
凤鼠盯着薛鼠看了很久。然后她也笑了。不是被说服的笑,而是一种“你这个老板真让人头疼但我好像也没法反驳”的笑。
她转过身,对着队列,用尾巴在地面上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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