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朴素的、对丰收和积蓄的渴望。
“谁起的这些名字?”殷兰自言自语。
老鼠指了指她自己。
“我?”
老鼠点了点头。
殷兰想起来了。大概十几天前,她坐在沙发上吃花生米,那只银座老鼠蹲在她脚边,她一边剥花生一边随口说:“给你起个名字吧。你从银座来的,银座以前是产银子的地方,你就叫……银……银什么好呢……银子是财,你就叫李守财吧。”
她当时只是说着玩的。
老鼠——李守财——用它的小爪子指了指屏幕上的“李守财”三个字,然后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自豪的姿态挺起了胸。
“所以,”殷兰斟酌着用词,“你建了一个……老鼠社会?”
李守财跳下桌子,跑到墙角,朝某个通风管道口吱吱叫了几声。几秒钟后,管道口陆续钻出老鼠来。一只、两只、三只……殷兰数到第二十只就放弃了,因为整个实验室的地面已经被老鼠铺满了。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是散乱地挤在一起,而是像一支军队一样——前排蹲着,后排站着,左右间隔一致,队列呈完美的矩形。
最前排正中央蹲着一只特别的老鼠。
不是因为它体型大,也不是因为它毛色特殊。而是因为它蹲着的姿态里有一种极其人类化的、叫做“我就是老板”的气质。它的左耳上有一个V字形的缺口,面前放着一颗花生米——不是用来吃的,是放在那里作为“权杖”或者“徽章”之类的东西。
这只老鼠的名字叫薛蟠。
当然,它不是薛蟠。它只是一只老鼠,一只在银座四丁目交叉口吃过人类饭团之后就不再害怕的、眼睛变成金色的、普通的老鼠。但它没有名字,而殷兰在给它起名字的时候,正好看到薛蟠从门口走过,嘴里念叨着“饭团饭团饭团”,于是她就随口说:“你就叫薛蟠吧。”
那只老鼠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它就叫薛蟠了。
而真正的薛蟠——人类薛蟠——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最近殷兰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像是在看一只老鼠,又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奇怪生物。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正在研究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如何用便利店的海苔完美地包裹一个饭团。
言归正传。
老鼠薛蟠——为了和人类薛蟠区分,我们姑且叫它“薛鼠”——蹲在队列正中央,用左爪按住那颗花生米,右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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