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场。
从那以后,没有人——没有鼠——敢质疑它的权威。
此刻,薛霸正蹲在管道的最深处,面前是一个用废弃手机屏幕拼成的“显示器”。屏幕是碎的,只有左下角还能亮,但薛霸不需要全屏——它只需要那一小块亮着的地方,上面滚动着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实时数据。
它看不懂日文。但它看得懂数字。
在过去十七天里,它通过东京湾下水道网络连接到了地面上的一个废弃的WiFi热点——来自银座一家已经倒闭的咖啡馆的路由器。那个路由器的管理员密码是admin/admin,薛霸花了两周时间学会用触控板点了四个按钮——不是因为它笨,是因为它的爪子在触控板上总是打滑——然后它就成功上网了。
它不知道什么是“上网”。它只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发光的方形区域里,有一些数字在跳动。而这些数字和另一组数字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当上面那个数字变大的时候,银座四丁目交叉口那个便利店后面垃圾桶里的食物就会变多;当上面那个数字变小的时候,食物就会变少。它不需要知道“经济学”是什么,它只需要知道这个相关性。
因为这意味着:它可以预测食物。
薛霸转过身,看着管道里其他老鼠。大约三百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红色的,纯粹的、没有杂质的红色。贪婪的红。饥饿的红。还差一点点就能吃饱、但这一点点永远差那么一点点的红。
“今天,”薛霸用尾巴敲了敲地面——它的尾巴还在,它咬掉的是别人的尾巴——发出一种特殊的、只有老鼠能听到的低频声波,“东京电力股价涨了百分之二点三。这意味着三越百货后面的那个垃圾桶今晚会多出三到四个废弃饭团。我需要五只老鼠去取。谁去?”
三百只老鼠同时举起了爪子。
薛霸选中了五只跑得最快的。不是因为它们更需要食物,而是因为它们的速度能降低任务失败的概率。失败的概率每降低一个百分点,就意味着零点七个饭团的净收益。这个数字它不算也知道——它的脑子会自动算,就像人类的脑子会自动把视线里的东西分成“前景”和“背景”一样。
五只老鼠出发了。
薛霸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它发现了一个规律:不仅东电的股价和饭团数量相关,日经指数的波动和便利店过期便当的数量也相关,甚至美元兑日元的汇率和居酒屋门口呕吐物的出现频率之间都存在某种统计学上的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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