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的脊背微微发凉。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追过去。脚印一直延伸到渡口尽头,然后消失了。
江面上只有一道渐渐散开的水痕。
深夜,铺子二楼。
楼望和独自坐在房中,桌上摊着一幅曼德勒的城区地图。地图上标了十几个红圈——每一个红圈,都是黑石盟可能的据点。
烛火摇了一下。
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外无声无息地落入屋内,落在楼望和身后。
楼望和没有回头。透玉瞳在黑暗中微微泛光,他已经看到了地图上倒映出的那个模糊轮廓。
“你的轻功,”他说,“还是这么差。”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不是轻功差。是故意让你发现的。”
楼望和终于转过身来。
来人身形修长,一袭玄衣,面戴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极深极冷的眼睛。
“夜一。”楼望和唤出了来人的名字,“我托你查的事,有结果了?”
夜一是夜郎府的情报头子,曾经欠楼和应一条命。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楼家在暗处的耳朵和眼睛。三年前他在曼德勒隐居,若非万不得已,楼望和绝不会动用这颗棋子。
夜一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却没喝。他把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开过瞳?”
楼望和目光微动。
“透玉瞳的反噬每开一次就深一分。你在上一个矿口已经开过一次了,昨晚又开了一次,再开,眼脉会断。我不是吓你。”
“我知道。”楼望和的声音没有波澜。
“你知道就好。”夜一不再多说,缓缓道,“野人山。
“两件事。第一件,黑石盟在野人山有三座注胶玉作坊,不是你猜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位置我都画在图上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野人山的地形,三处打了叉。
楼望和低头去看。夜一忽然伸手按住了那张图。
“第二件。野人山的三座作坊里头,有个地方叫鬼哭窑。牢里关着一个人。他们已经关了他七个月了。”
他抬起眼,看着楼望和。
“这个人姓沈,叫沈鹤亭。”
楼望和猛地抬头。
沈鹤亭。
沈清鸢的亲二叔。五年前沈家灭门案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也死了。
“沈家灭门那天,沈鹤亭把沈清鸢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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