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握住无名指,用力按了下去,像是在按住某件快要决堤的东西。
“小姐,”阿忠忽然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弟兄们死前都托我带一句话。”
“你说。”
“他们说——不后悔为沈家卖命。”
沈清鸢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眶发红,却没有泪。
“他们不欠沈家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沈家欠他们的。”
门口有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啦啦翻过好几页。
瘸腿老刘默默放下扁担,去关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秦九真把那根烟在指尖转了转,又转回去,最后终于开口:“看来这黑石盟,不光要钱,还要命。”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街对面,王老六的旱烟锅子还搁在台阶上,人已经走了。芭蕉叶在风里摇摇晃晃,影子碎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洪胖子昨晚被灭口的时候,戴斗笠的人是冲着洪胖子去的。但现在看来,那支袖箭要杀的不只是洪胖子。
他们同时在杀另一批人。一批藏在暗处、默默无闻查了很久的人。甚至在他还没有当众摊牌之前,灭口的动作就已经开始了。七天的约定,是他的期限,也是他们的——要么趁这七天把他除掉,要么趁这七天把证据和人证全部抹干净。
现在阿忠是唯一活着的人证。
楼望和轻轻关上半扇窗户,把江风卡在外面。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面容很平静,眼底的余光扫过后堂的方向——他知道洪胖子就在那里躺着。
“老何。”
“在。”
“从今天起,把洪胖子锁进后院柴房。一日三餐由你亲自送,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许靠近。”
老何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楼望和走到沈清鸢身边,低声说了句:“阿忠的伤,我让人去请大夫。”
沈清鸢微微点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仙姑玉镯。玉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色,但镯子内侧隐隐发烫——那是护玉之力的反应。它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
她默默把镯子往上推了半寸,让那片发烫的位置贴在脉搏上,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
秦九真终于把那根转来转去的烟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