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裹着纱布,纱布上渗着暗褐色的血迹,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曳,像是膝盖受了伤。
“让我进去,我要见楼少爷。”那人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瘸腿老刘不为所动:“你是谁?”
“我是——”那人刚要说话,忽然看见了站在大堂里的沈清鸢,浑身一震,声音都变了,“小姐!”
沈清鸢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片刻之后,脸色陡变:“阿忠?”
她快步走到门口,伸手去扯那人脸上的纱布。纱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一张满是血痂的脸。那张脸上有一道极长的伤口,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缝了十几针,缝线还没拆,黑色的线头横七竖八嵌在肉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是刀伤,砍在石头上蹭出来的。”阿忠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伤,“那些人没打算留活口。其他几个人都死了。我跳进伊洛瓦底江,被一个捞沙的船家捞上来,在水里泡了一整夜,命大,没死。”
沈清鸢的嘴唇抖了一下。她伸出手想去碰阿忠的脸,手指在离纱布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其他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
“谁干的?”
阿忠看了一眼楼望和,又看了一眼沈清鸢,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九真忽然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玉,开口了:“是不是黑石盟?”
阿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带队的不是黑石盟的教徒。”阿忠顿了顿,“是个老头。我在水里装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岸上说话,叫他‘夜老’。戴斗笠,眼睛很冷。”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老何忽然开口:“夜沧澜亲自去了?”
“他没有动手,就站在旁边看着。”阿忠说到这里,嘴唇终于哆嗦起来,声音也变了调,“他在岸上冲水里喊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楼望和问。
阿忠抬起头。他的眼角有一道新结的痂,说话的时候那道痂被皮肤扯动着,像是又要裂开。
“‘把消息带回去——黑石盟要的从来不是钱。他们要的,是楼家满门。’”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悠悠传来,像是在替谁报丧。
沈清鸢的手握紧了。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现自己的无名指在发抖。她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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