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的情报,野人山窟子里的存货至少还有三百多块。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把清单抄出来,发到各位掌柜手上。”
王老六把烟杆攥在手里,指节都白了:“三百多块注胶料子,放在市场上能坑多少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赵明川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冲楼望和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但很稳:“楼少爷,这回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赵家明天就发公告,绝不让一块来路不明的料子上柜。”
“赵大眼说得好。”王老六也站起来,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磕,“我这就回去查货,一块一块重新验。”
赵三爷一句话都没说。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在桌边踱了两步,拐杖头点在那块碎了的真玉上面。他俯身拈了一块碎片,对着光看了许久,忽然转过身,朝楼望和弯下腰去。
“三爷!”楼望和赶紧去扶。
赵三爷摆开他的手,拄着拐杖硬生生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这帮人,”他的声音嘶哑,“是要绝了咱们这行的根呐。”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面上的船笛声,呜——呜——拖得很长。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让这股沉默延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要说的第三件事——黑石盟造这批假玉的目的,不仅仅是坑楼家。他们是要用注胶玉冲击整个缅北翡翠市场,打压价格,逼垮正规玉商,然后低价收购矿脉。两个月后,就在曼德勒,就是两年一度的南亚翡翠公盘。他们真正要在那里下刀的,是整条缅北翡翠产业链——让今年的公盘变成注胶料的坟场,让全东南亚的买家从此不敢碰缅北的石头。”
众人面面相觑,屋子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和茶杯被攥紧的碎碎轻响。
“所以,”楼望和说,“从今天起,楼家铺子开门验玉。在座的任何一位,但凡手里有来源不明的翡翠,都可以拿来。真假好坏,当场出结果。”
他转过身,面向门口。门口站着瘸腿老刘,老刘身后是曼德勒灰蒙蒙的天,和被江风吹乱了的芭蕉叶。
“至于黑石盟,”楼望和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杀气,“七日之内,我会把他们埋在曼德勒的钉子一根一根拔出来。”
---
散场的时候,已近午时。阳光白花花打在街面上。
玉商们陆陆续续走了。有人脚步匆匆,赶着回去封库存;有人三五成群,还在低声议论。赵三爷拄着拐杖最后一个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