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的入口引开。"
阿福把钢笔帽拧回去,从车筐里抽出另一卷空白宣纸铺在电驴坐垫上。她在纸面上画了一条从当前位置到东南方向旧河床主槽的折线路径,路径的每一个拐点都标了一个卦名。画完之后她把纸折起来塞进小E车筐里。
"小E你骑车沿这条线走,每到一个拐点就在管道地面上铺一张纸,墨面朝下。拐点加起来一共七个,铺完七张之后你从东南出口出去,上地面,绕回荣国府。"
小E把啤酒罐往车筐里一搁,跨上电驴:"他们追着我跑?我身上可没金丹。"
"你身上有东西比金丹更让他们感兴趣。"阿福说,"地脉信息在你身上流动过——你刚才喝啤酒的时候,酒液里的水分子和管道壁上的墨息交换过。你的皮肤表面现在带着一层极薄的墨迹残留,日联的扫描设备隔着两层管壁都能扫到。他们会以为你身上携带着被转移出去的归藏墨本。"
小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确实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微尘附着在皮肤纹理里,像被风干的茶渍。"……那他们追我追到地面上,发现我身上只有一罐啤酒和一车筐纸,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发现。"阿福把钢笔收进口袋,"他们花三天三夜分析那些纸上的卦文,分析完了之后会得到一个结论——那些字确实是归藏系的,但全是坤卦和乾卦的基本爻辞,没有密文,没有协议,没有嵌套结构。他们会认为你把真本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然后整个搜索线会往反方向偏过去。"
殷兰站在旁边,银线从她腕间垂下来,线端的墨结已经松开了,变成一小团悬浮在空气中的墨雾。她看着那团墨雾,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的话:"小E身上那颗种子……还在吗?"
小E愣了一下,抬起右手看了看掌根处那颗已经很久没疼过的暗金色种子。种子埋在那里快半年了,表层皮肤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个极浅的、几乎像天生痣一样的金色小点。他拿左手拇指按了按,不疼,不热,不动,平平整整地嵌在皮肉里,像一枚已经长定了的纹章。
"在啊。"他说,"一直没动静。怎么了?"
殷兰没有回答。她走到小E身边,银线尖端朝他的掌根靠近了一寸。线端的墨雾在距离那个金色小点大约三厘米的地方忽然散开了,散成无数极细的墨丝,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拒在外围,无论如何都靠不进去。
"刚才在夹层里,我的银线能碰到阿福那张翅膀墨纹,能被抄进去的墨结缠住,能跟着地脉的呼吸同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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