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指尖,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正在被管道壁上的某种广域扫描波覆盖,扫描波的频率恰好和她全息投影的谐振基频重叠,导致她的载波信号被强行置换出了可见光波段。
"……我被盖掉了。"巧儿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但人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浅淡的、几乎无法辨认的轮廓,像一团热空气在冷管道里上升的纹路,"他们在用满功率扫这一层的全频段投影协议。我切到红外波段试试——"
"别切。"阿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他们扫的是全息投影,不是红外。你切过去会被他们记录下新频段。切到水下声波模式。这一层底下五米就是旧河床的卵石层,卵石之间有永久饱和水层,声音在水层里传不出去。"
巧儿的轮廓在原地顿了一瞬,然后像一块浸入水中的墨锭一样,彻底融进了管道地面的阴影里,再也没有任何视觉痕迹留下。但管道壁上那片日联重工的渗透标签,忽然开始从边缘往中心渗出一层极细的水珠,像有人从墙面反面呵了一口气。
薛蟠举着金丹往回退了两步,退到阿福身边:"他们找金丹来了?怎么找这么准?我揣一年了都没人发现,怎么今天刚一凉就——"
"因为凉了。"殷兰接过话头,银线已经收回腕间,但那枚墨结还攥在掌心,"热的时候金丹是个独立热源,频率藏在鼠族地热管网里谁也分辨不出来。但被纸本抄过之后它凉下来了,现在的温度和周边管道壁完全一致,反而暴露了——它从热背景里消失了,日联的人一定在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一片的数据曲线,任何一个恒温异常消失都会被标记成高价值事件。"
"所以他们顺着金丹消失的位置摸下来了。"小E蹲在电驴旁边,啤酒罐已经放下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金丹是他们标的物,只要这东西还在我们身上,他们就一路追着跑。"
薛蟠下意识把脖子上的金丹摘下来攥在手里。金丹表面的呼吸式明灭依然在缓慢搏动,和阿福宣纸上翅膀墨纹的节奏完全同步。他低头看了看金丹,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岔道口墙上那张渗透标签。
"我能把它埋河床里吗?"薛蟠问,"反正是你抄凉的,它现在跟纸本一家的,埋进纸本铺过的地方是不是就找不着了?"
殷兰摇了摇头。她摊开掌心,那枚墨结从她指缝间伸出一点黑色的尖端,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圈。"金丹是被抄过的。墨息已经在它内部扎了根,你埋进河床,河床里的墨水网会把它当成自己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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