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鼠的尾巴上都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各自的“岗位职责”。
“理货组:三人,负责夜间货架补货。”“清洁组:三人,负责地面擦拭和过期食品分类。”“通信组:三人,负责接收各便利店排班变动通知。”
薛蟠很满意。他的体系比殷兰的更严密。殷兰的体系靠“聪明”,他的体系靠“控制”。控制排班。控制食物分配。控制进出路线。控制一切可以控制的东西。控制是根。比草根更深的根。因为控制是铁做的。铁不会断。
但铁会锈。
他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人形鼠族那种直立的、沉重的脚步声,是四只爪子落地的那种轻而快的节奏。薛蟠的耳朵转了半圈。他听出来了,那是王熙凤的步频。
她从通风口跳下来,蹲在他面前三寸远的地方,尾巴竖着,金色眼睛在路灯反射的光里亮了一下。
“你来了。”薛蟠说。
“你把我的鼠关在哪儿了?”
“关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仓在实验室冰箱里,雪在三越百货地下排水管里,秋在面包店后巷的纸箱里——那个箱子封了胶带,上面压了三块砖。听筒在地下三层东侧管道转角处,我用铁丝捆住了她的尾巴。”
“我要见它们。”
“可以。但你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
“当着我的面,把你那张卫生纸上的‘收入来源’全部划掉。换成我的名字。”
王熙凤看着他。那只灰白色的老鼠——半边白半边灰,耳朵一只完整一只缺了半截。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殷兰那种琥珀色,也不是她自己的金色。是那种在实验室白炽灯下待太久的红。
“如果我划了,你放了它们?”王熙凤问。
“放了它们?不。我说的是‘见它们’。放了是另一件事。另一件事需要你再加一张纸。”
“加什么?”
“加一份《草族归属权转让协议》。把草族全部划到我名下。包括裂缝。包括那棵草。包括你在卫生纸上画的每一笔。”
王熙凤的尾巴垂下去了一寸。她看着薛蟠尾巴上那份新协议——7-11和全家已经签了字。大山和中村的名字都在上面。薛蟠·屠的名字也在上面,写在“乙方”一栏,字迹歪斜但清楚。
“协议签了,草就是你的,”王熙凤说,“但你拿不走草。”
“为什么?”
“因为草不认字。草只认根。”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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