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的间谍鼠——也被抓了,因为她的定位胶囊还在胃里没排出去。
只有王熙凤不在抓捕名单上。薛蟠留着她。因为薛蟠想让她看着。
地下四层。殷兰的办公室。
王熙凤蹲在黑暗里,面前是被拔掉插头的充电宝和屏幕全黑的手机。殷兰蹲在她旁边,尾巴上还卷着触控笔,但笔尖已经写不出字了——墨水用完了。
“他没有抓你。”殷兰说。
“他让我看。”
“看什么?”
“看草族被他拆掉。”
王熙凤站起来,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堆卫生纸——是她之前画的进度表、收入表、裂缝分布图。现在全被薛蟠涂黑了。他用那支蓝墨水圆珠笔,把所有“草”字都涂成了实心圈。进度表上的“四百三十七颗生瓜子”被划掉,旁边写着“零”。“发芽迹象”被划掉,旁边写着“零”。“收入来源”一栏所有数据被划掉,旁边写着三个字:“我接管”。
但王熙凤的耳朵动了一下。她闻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的气味,从卫生纸堆下面透出来。她扒开那些被涂黑的纸,露出最底下那一张。
这张卫生纸没被涂黑。因为薛蟠没发现它。它被压在进度表背面,上面是王熙凤用爪子蘸着泥土画的——不是字,是图。一幅银座四丁目地下管网的示意图。图上标着所有裂缝的位置,但和薛蟠封掉的那十七处不一样。这张图上还有十二处裂缝,是薛蟠不知道的。因为它们不在沥青路面上。在墙壁上。在台阶拐角。在自动贩卖机背后。在人类视线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殷兰凑过来看了一秒,琥珀色瞳孔缓缓放大。“你没告诉我还有这些裂缝。”
“因为我不确定它们能长草,”王熙凤说,“但现在确定了。”
她带着殷兰从地下四层办公室的通风管道爬出去,沿着一条只有老鼠才知道的夹层通道,上行,左拐,穿过一段废弃的空调管道,从三越百货东侧消防楼梯的台阶拐角处钻出来。
裂缝在那里。一厘米宽,从台阶表面延伸到墙体内部,深不见底。裂缝里长着一棵草——第五片叶子刚冒尖,嫩绿色,在消防楼梯昏暗的应急灯下像一星焊枪的火花。
“薛蟠封了地面上的裂缝,但封不了这些藏在墙缝里的,”王熙凤说,“他定位的是老鼠,不是草。他不知道草长在哪里,因为他从来不蹲下来看。”
“但草族的核心成员都被抓了,”殷兰说,“仓、雪、秋、听筒。你手里没有鼠了。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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