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够了。”
“够干什么?”
“够让薛蟠以为他赢了。”
王熙凤蹲在那棵草旁边,尾巴上夹着一根新笔——殷兰给她的那根触控笔,她已经用爪子磨尖了笔尖,蘸着消防楼梯墙角积水里的铁锈水,在那张地下管网图上重新画了一条线。
不是停战线。是“根”线。
银座四丁目的地下,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百货商场的地下四层,他们活动的地方,只是最上面的那一层。下面还有地下五层。地下六层。那是七十年代建楼时浇筑的废弃地基,混凝土里埋着钢筋,钢筋之间有空隙,空隙里有积水,积水里有从地面渗透下来的雨水和有机物。那里没有老鼠去过。因为太深了。深到连薛蟠的定位胶囊都收不到信号。
“我们要去下面?”殷兰问。
“你跑得快。你跑下去,找到底,看一眼。然后上来告诉我。”
“那你去哪儿?”
“我去找薛蟠。他把我的鼠关起来了,我得让他们知道我还在。”王熙凤把触控笔递给殷兰,“你字好看。你在下面如果找到可以写字的地方,写点什么带上来。”
殷兰接过笔,尾巴卷住。她看着王熙凤——那只尾巴上只剩圆珠笔印痕、毛色灰扑扑、耳朵缺了一角的老鼠。她蹲在消防楼梯的台阶拐角上,身后是那棵五片叶子的草,身前是那条通往地下深处的裂缝。
“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呢?”殷兰问。
“那你就跑上来,告诉我什么都没有。然后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蹲。蹲到有东西为止。”
殷兰没再问。她转身钻进裂缝,尾巴尖上的触控笔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铁锈水折射的光——然后消失了。
王熙凤看着那条裂缝。裂缝很深,深到看不见底。但她知道殷兰跑得够快。而且她知道一件事:薛蟠封了十七处裂缝,但他没封这处。因为薛蟠不知道这处存在。而不知道的东西,在银座四丁目这种地方,往往是最有用的东西。
她转身,沿着消防楼梯往下跑,跑向地下四层。她要去找薛蟠。她要把仓、雪、秋、听筒要回来。她不知道要回来之后怎么办。但她知道一件事:只要那棵草还在长,她就可以蹲在草旁边等。
草会告诉她答案。因为草从来不跑。但草会长。而长,在这个世界里,比跑更慢,也比跑更狠。
薛蟠·屠蹲在7-11后门,尾巴上卷着大山签了字的新协议。面前是九个直立行走的人形鼠族,排成一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