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上的协议纸页在风里颤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他尾巴在抖。他抖了半秒,然后停住了。
“你让殷兰上来。我放你的鼠。但协议不改。7-11和全家归我。”
“协议可以不改。但协议上的名字要改——从‘薛蟠·屠’改成‘草族·薛蟠’。你排后面。”
薛蟠的耳朵竖起来。“我排后面?”
“你跑得快,但你控制不了草。控制不了的东西排后面,这是规矩。”
薛蟠看着王熙凤的眼睛——金色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平缓的、像草叶在风里摆动时的节奏。他认识这种眼神。它在实验室里出现过多回。小白鼠在跑轮上跑累的时候,蹲在角落里看通风口的时候,眼睛里就是这种光。那种光告诉他:跑轮再快也到不了外面。但王熙凤现在蹲在这里,不跑,不藏,只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尾巴松了松。那张协议纸掉在地上,翻了一面,背面朝上。背面上写着几行字,是薛蟠用那支蓝墨水圆珠笔写的——写给自己的备忘录:“控制一切。封住裂缝。占领7-11和全家。排在大山前面。排在所有鼠前面。”
薛蟠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协议纸捡起来,用爪子卷好。他看了王熙凤一眼,转身走向通风管道。九只人形鼠族跟在他后面,尾巴上的岗位纸条飘动得像九面白旗。
王熙凤蹲在原地,看着那条通往地下深处的裂缝。风从裂缝里涌上来,带着地下水的气味和某种淡的、像生锈的铁又像新翻的土的气味。
她知道殷兰会上来。殷兰跑得够快。而且她知道殷兰会在裂缝最深处找到些什么。不是粮食。不是出路。是一些更底下的东西——比如墙缝里积了四十年的雨水,雨水里泡着的某棵植物的种子,种子被水泡久了,裂开一条缝,缝里钻出一根比草更小的根。
根不需要光。根只需要裂缝。而银座四丁目到处都是裂缝。薛蟠封了十七处。还有十二处藏在墙里。还有很多很多处,藏在人类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王熙凤看着那道裂缝,尾巴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敲键盘,又像敲土。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容易。薛蟠还在。协议还在。控制还在。
薛蟠·屠的屠杀从凌晨两点十七分开始。
他带着九只人形鼠族,从地下三层据点出发,分六路包抄银座四丁目地下鼠族聚居区。他们用的武器是实验室偷来的注射器——针头改装过,抽满空气,扎进鼠族胸腔,空气栓塞,三秒致死。
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