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王’的标准是什么?谁定义的?怎么计算的?投入产出比是多少?”
薛鼠的尾巴僵住了。
“你定义不了,计算不了,没有投入产出比。”凤鼠把铅笔放下,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像在陈述天气一样的语气说,“你现在的分配规则就一句话:‘我说了算’。这跟薛霸的红眼睛老鼠有什么区别?薛霸也是‘我说了算’。你以前嘲笑它,说它不懂什么叫公平。现在你也‘我说了算’了。”
薛鼠的瞳孔缩小了。
“我不是薛霸。”
“你正在变成薛霸。”
“我没有咬人。”
“你不需要咬人。你有秋、岚、雪。她们替你咬。”
薛鼠的尾巴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愤怒和羞耻搅拌在一起,像两种不相溶的液体在容器里剧烈摇晃。
“你出去。”他说。
凤鼠站着没动。
“出去!”
“不出去。”
“王熙凤——我以王的身份命令你——”
“你不是王,”凤鼠说,“你是薛鼠。一只吃了人类饭团、然后决定不跑的老鼠。‘王’是大魔王给你戴的帽子。你随时可以摘下来。”
薛鼠的尾巴重重地抽了一下地面。啪的一声脆响,像鞭子抽在瓷砖上。凤鼠没有后退。
“我说了,”薛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地底传来,“你出去。明天再来。如果你还想当财政部长的话。”
凤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头,把地上的表格卷起来,夹在尾巴下面。
“行。我走。”
她转身,走出实验室的门。出门的时候没有回头。她的尾巴夹着表格,走路的姿态依然沉稳,但尾巴尖在极其轻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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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鼠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来。
第四天,一只叫仓的老鼠来报:凤鼠去了银座四丁目交叉口,蹲在那棵裂缝里长出来的小草旁边,一动不动。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没有和任何老鼠说话。
“她在干什么?”薛鼠问。
“她在看草。”
“看草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看。”
薛鼠趴在丝绸窝里,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管。灯管还在嗡嗡响。光线依然惨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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