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着吃那颗核桃。其他老鼠安静地看着。没有人上前要,没有人觉得不公平。在那个瞬间,王和臣之间的界线模糊了,模糊成一种更古老的东西——两个生命,分同一颗果实。
那天晚上,薛鼠躺在用棉花和纸巾搭成的窝里,睡得很好。
那是十七天前的事了。
十七天后的现在,薛鼠的窝已经从棉花和纸巾升级成了丝绸碎片和羽绒。窝的面积也从巴掌大扩展到整个服务器机柜顶部,上面铺着从服装店偷来的进口布料,角落里堆着三颗完整的核桃、五颗花生、一整袋未开封的杏仁、和半根干酪条。
每天晚上,秋会带着另外两只母老鼠——岚和雪——来给他整理床铺。她们用尾巴把丝绸碎片拍松,把食物按大小排列整齐,然后在窝的边缘蹲成一排,等他入睡。
薛鼠躺在柔软的丝绸上,看着头顶的日光灯管。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照得丝绸的反光像流动的水银。
他觉得……该有的都有了。
但他还想要更多。
“薛鼠,”殷兰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你今天收了十七份‘献礼’。比昨天多了三份。”
薛鼠从窝里探出头。殷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愤怒,是提醒。
“我知道。”薛鼠说。
“你知道规矩。共享。按需分配。”
“它们自愿给的。我没有抢。”
“你也没有拒绝。”
薛鼠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站起来。在他的认知里,坐在高处和站着的人类对话,是王应有的姿势。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尾巴盘在身前,让自己看起来更——更像一个王。
“殷兰,”他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殷兰的眼睛眯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你是人类。我是老鼠。老鼠的事,老鼠自己管。”
殷兰端着咖啡的手没有抖。她只是看着薛鼠,看了很久。那种目光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静的东西——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结果,而这个结果开始偏离预期的轨道。
“行。”她说,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但你记住一件事:你以前也是蹲在地上推核桃的那一个。”
她转身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都落在薛鼠的神经末梢上,像一枚枚微型图钉。
薛鼠把脸埋进丝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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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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