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当然地发芽,理所当然地生长,理所当然地在秋天枯黄,理所当然地在春天返青。
但它们一直在做事。
它们在做一件比任何人类工程都更伟大、更隐秘、更难以想象的事情——它们在缝补日本列岛的地脉。
日本列岛位于四个地壳板块的缝合带上,每时每刻都在被挤压、拉伸、撕裂。人类看到的是地震、是海啸、是富士山偶尔冒出来的烟。独苗看到的是地脉,是那些比岩浆更深、比岩石更古老、比时间更顽固的能量线。地脉断了,能量就会泄露,泄露出来的能量会变成灾难——地震、海啸、火山爆发。独苗的工作就是感应地脉的断裂,用自己的生命能量把它缝上。
一根独苗能缝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裂缝。三万六千根独苗加在一起,刚好能维持日本列岛的基本稳定。
这是三千年前,一个坐在菩提树下的老人留下的遗产。
老人叫鉴真。
不是那个六次东渡日本、最后双目失明的鉴真和尚。是更早的、没有留下任何历史记载的鉴真——一个不愿意当和尚、不愿意当道士、不愿意当任何东西的普通人。他坐在菩提树下,看着般若空间底部那块石头,看了三十年,然后在石头上刻了一行字。不是中文,不是梵文,是一种比文字更古老的编码方式——用石头的纹理本身来书写。
那行字翻译成人类语言,意思大概是:“地脉不可断。断了,岛就沉了。”
三万六千株独苗,是鉴真用那块石头上的编码催生出来的。他把自己的意识分裂成三万六千份,每一份封进一粒孢子,让孢子随风飘过大海,落在日本列岛上。三千年后,三万六千株独苗长成了三万六千个小小的意识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连着鉴真的意识,又连着日本列岛的地脉。
鉴真死了。但独苗活着。
现在,三万六千株独苗同时感受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田中一郎的眼泪。不是般若空间的震动。是更直接、更暴烈、更不容置疑的东西——小E的意识触碰了那块长着“贾”字的石头。
那块石头是鉴真留下来的另一件东西。它不是般若空间的一部分,是般若空间的“钉子”——用一个古老的、鼠族都不知道的方法,把般若空间钉在了日本列岛的地脉上。因为鉴真知道,般若空间需要地脉的支撑才能维持稳定,就像树需要泥土、鱼需要水、人需要空气一样理所当然。
小E触碰那块石头的时候,般若空间震动了。般若空间震动了,地脉就震动了。地脉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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