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宝玉,是更古老的、没有任何雕刻的、保持着石头本来面目的玉。
玉上有一个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石头本身长出来的:贾。
小E的意识花瓣轻轻触碰了那个字。
刹那间,整个般若空间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震动——般若空间里没有物理。是意义的震动,是所有沉淀在这里的记忆同时翻涌起来的震动,像河床底部被搅动的泥沙,浑浊、厚重、带着三千年的腥味。
小E看到了。
不是看到贾家的钱去了哪里。是看到了一整个被她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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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苗之变
印度,菩提伽耶,凌晨三点。
田中一郎跪在摩诃菩提寺的石板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头,嘴唇在无声地颤动。他已经跪了一百五十万次,三千公里,从东京到印度,三步一拜,膝盖上的茧子厚得像一层铠甲,额头上的疤叠了七层,每一层都是上一次跪拜时磨破的、结痂的、再磨破的。
但此刻他跪在这里,不是因为虔诚。
是因为他到了。
三天前,他跨过最后一座山,走进比哈尔邦的平原,远远看到了那座佛塔的金顶。那一刻他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跪了。他的身体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倒在了地上,三个随行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发现他的膝盖已经不会打弯了——跪太久了,关节像生了锈的铁门,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但现在,他跪在菩提树下,膝盖又开始疼了。
不是旧伤复发的那种疼,是新的、正在发生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面钻的那种疼。田中一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裤子的布料已经磨没了,露出来的是结成硬壳的血痂,血痂上有新的裂纹,裂纹里渗出黄白色的液体。
不是脓。是骨髓液。
他的膝盖骨已经磨穿了。
田中一郎没有叫。他知道这个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你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跪了。再跪下去,你的腿就废了。
他没有理睬。
他跪了下去,额头贴在石板上,心里默念着他从东京出发时就一直在念的那句话——“让我看到真相。”
石板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石板的温度变了。原本冰凉的石板突然变得温热,像有人刚在上面坐过。田中一郎没有抬头。他闭着眼睛,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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