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就开始泄露,像高压锅的密封圈坏了,里面的蒸汽在往外喷。
泄露出来的地脉能量,第一个冲击的就是三万六千株独苗。
独苗不需要“醒”。它们一直在工作,三千年没有停过。但工作的模式和觉醒的模式完全不同。工作时,它们是安静的、被动的、像海绵一样吸收地脉的能量然后再缓慢释放出来。觉醒时,它们是暴烈的、主动的、像炸弹一样把三千年积累的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三万六千颗炸弹。
同时爆炸。
日本的凌晨三点十七分,三万六千个窗台同时炸裂。不是玻璃炸了,是窗台上的花盆炸了——泥土四溅,陶片横飞,三万六千株独苗从花盆里弹出来,像三万六千颗种子被地脉能量从泥土里崩了出来。
它们没有掉在地上。
它们浮在了半空中。
每一株独苗的茎都在剧烈地颤动,三片叶子合拢、张开、合拢、张开,像心脏在收缩、舒张。空心的茎里,那种连质谱仪都分析不出来的液体开始沸腾,变成气体,从茎顶的细小裂缝里喷出来,形成一层淡绿色的雾。
雾凝聚了。
不是慢慢凝聚,是瞬间凝聚。淡绿色的雾在三十分之一秒内收缩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球体,球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随便什么纹路,是鉴真留在般若空间底部那块石头上的编码。球体继续收缩,纹路越来越密,颜色越来越深,从淡绿变成墨绿,从墨绿变成黑绿,从黑绿变成——
一只老鼠。
三厘米长,银白色毛发,红色的眼睛,尖尖的鼻子,长长的尾巴。
独苗变成了一只老鼠。
不是小E的鼠族。是独苗老鼠。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本质完全不同。鼠族是信任的产物,独苗老鼠是地脉的产物。信任产生连接,地脉产生震动。连接和震动,是人类文明的两条腿——没有连接,文明会散架;没有震动,文明会腐烂。
独苗老鼠的使命,就是制造震动。
三万六千株独苗,变成了三万六千只独苗老鼠。它们浮在日本的夜空中,红色的眼睛同时睁开,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不是东京,不是大阪,不是京都。是印度,菩提伽耶,那棵菩提树下跪着的田中一郎。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跑。是分裂。
每一只独苗老鼠在零点三秒内分裂成两只,两只分裂成四只,四只分裂成八只。分裂的速度不是生物学的细胞分裂——那太慢了。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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