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找不到。清鸢你也留下来,九块玉髓需要人照看,他们七个也需要人护着。”他转向沈清鸢,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皱眉,“秦老哥陪我走一趟滇西。我爹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去沈家旧部的藏身处——那是我们在滇西唯一信得过的落脚点。”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说“不行”,可她看到楼望和把断玉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慢慢摩挲的时候,那两个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她认得那种摩挲的方式——不是鉴玉,是在摸一个人的体温。断玉上沾过他爹的血、他爹的汗、他爹三十年的气息,对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人来说,这半块玉就是他的根。
“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玉髓交给我。邓伯的伤也需要人照顾。只是——”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楼望和手里。是一枚玉扣,拇指大小,通体透白,上面刻着一朵简简单单的莲花。仙姑玉镯上掉下来的碎玉,她磨了三天,磨成这个形状。
“活着回来。”
楼望和把玉扣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一定。”
出发时天色已经暗了。
秦九真把仅剩的干粮分成两份,一半留给沈清鸢他们,一半塞进褡裢里,又往腰间多挂了两把短刀。楼望和把那块满绿玻璃种的原石也留下了,说万一山谷被人发现,这块石头足够换几条人命。邓伯用仅剩的左手拉住他的袖子,老泪纵横,说少爷你眼睛还没好,路上小心,石头是死的,命是活的,该跑就跑,别逞强。
楼望和拍了拍邓伯的手背,笑了一下。
“您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秦九真在前面探路,楼望和跟在后面。他的眼睛还是一片灰,只能勉强感觉到光的明暗变化,走快了就撞石头。秦九真找了一根长竹竿,一头自己握着,另一头让楼望和握着,两人一前一后,竹竿在中间一晃一晃的,像是某种古老而默契的暗号。
走出三里地,月亮出来了。
不是什么好月亮,是一弯瘦瘦的、快要饿死了的月牙儿,挂在山脊上,像谁用钝刀子在夜空上划了一道口子。月光照在山路上,把石头照成惨白色,看着像满地的骨头。
楼望和忽然停下来。
“秦老哥,你听。”
秦九真竖起耳朵。夜风里有虫鸣,有远处的狼嚎,有树叶沙沙的声响——在这些声音的缝隙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不是大人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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