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手按在他的后心上,用体温告诉他——我在。
天终于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那种亮,是雨云散开一道缝,漏下来几缕惨淡的天光,照得山谷里一片狼藉。沈清鸢生起新的火堆,把仅剩的一点干粮分给邓伯他们。七个人,有三个伤得重得走不动路,那少年蹲在火边喝了一口热水,眼泪又下来了,说他叫阿青,是总堂新收的学徒,刚来不到三个月,连一块满绿的料子都没见过,就眼睁睁看着总堂被烧成了一片焦土。
“不是你们的错。”楼望和把断玉收进怀里,贴在胸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们能活着找到我,就是最大的功劳。吃饱了好好休息,伤处理一下,等天黑了再走。”
秦九真把邓伯断腕上的布条解开,用火烤过的匕首剜掉腐肉,邓伯疼得浑身发抖,硬是咬着牙没叫一声。秦九真一边上药一边骂,骂夜沧澜,骂黑石盟,骂那些落井下石的玉商,骂完了又骂自己——“老子在滇西混了二十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偏偏没想到黑石盟会趁虚而入。这帮王八蛋,打仗不行,抄家倒是一把好手。”
“不是趁虚而入。”楼望和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闭着眼睛,手指却在一块原石上缓缓摩挲,那动作和他爹楼和应一模一样。秦九真愣了一下,他见过楼和应鉴石——也是这么闭着眼,也是这么拿手指在石头上慢慢地走,像是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玉母能量失控,圣殿崩塌,黑石盟自己也损失惨重。夜沧澜不是傻子,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跟我们硬碰硬。”楼望和把原石翻了个面,指尖在一道暗裂上停了停,“所以他换了个打法——不跟我们打,去抄我们的家。他要让我们即便从玉墟活着出来,也无家可归。”
沈清鸢看着楼望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正是因为他说的对,才让人更觉得冷。这世上有一种敌人最可怕——不是实力比你强的,而是比你更懂你的。夜沧澜显然把楼家研究透了:楼望和最在乎的是父亲和家族,那就让他爹生死不明,让楼家付之一炬。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秦九真把匕首擦干净,插回腰间,“一是继续留在滇西等眼睛恢复,一边派人去打探老爷子的下落;二是马上动身去找老爷子,带着九块玉髓在路上温养。”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两个都选。”
“什么?”
“邓伯他们留在这里养伤,反正山谷隐蔽,黑石盟一时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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