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澜哭了。
没有声音。眼泪就那么淌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一滴一滴落在铁箱子上。箱子里那块灰黑色的石头,是他爹的墓碑。三十年了,他第一次看见墓碑上的字。
楼望和把手从石头上拿开。透玉瞳的金光渐渐暗下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
沈清鸢扶住他,低声问:“怎么了?”
楼望和摇头。他不想说话。他刚刚看见的东西,比石头里的骨头更可怕。他看见了三十年前那个矿洞。看见了两个人——一个姓沈,一个姓夜——在黑漆漆的矿底,用手一点一点抠着石头,指甲全翻了,血糊了一手,还在抠。
他们在找什么?找龙渊。找那个传说中的玉母。但他们找到的不是玉母。是殉葬坑。坑里有骨头,有碎裂的头骨,有断了的手指。那些骨头不是上古的,是新的。是七八年前死掉的人——另一批找龙渊的人。
龙渊底下埋的不是玉。是人。一层又一层的人。自古到今,所有想找龙渊的人,都死在了龙渊里。所谓龙渊玉母,不是玉石之母。是死人之母。它吃人。
楼望和闭上眼,用力按住太阳穴。
“楼望和。”夜沧澜的声音哑得像破锣,“你看见什么了?”
楼望和睁开眼,看着他。看着这个在黑石盟里八面威风的男人,现在跪在地上,满手是血,眼眶红得吓人。
“你爹,”楼望和开口,嗓子也哑了,“不是被人杀的。”
“那——”
“是殉葬坑里的东西。”
夜沧澜愣了。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爹在骨头上刻的字——他只来得及刻了七个字。”楼望和一字一顿,“‘不要找龙渊’。”
夜沧澜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不要找龙渊”——他找了三十年。他爹临死前说不让找,他找了三十年。
“还有呢?”夜沧澜的声音在发抖,“他还说什么了?”
楼望和看着他的眼睛。“他说,‘对不起’。对着你娘说的。对你说的。”
夜沧澜的嘴张着,像是要喊,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跪在铁箱子前面,双手抱住那块石头——那块贴着他爹肋骨的石头,把脸贴上去。石头是冰的,冷得刺骨。他怎么暖都暖不热。
沈清鸢别过头去。她看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残忍——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死在同一个矿洞里。同样是为了找龙渊。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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