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过。他说楼家的祖先,也是挖玉的。不是卖玉,是挖。在滇西老坑挖了几百年。后来忽然不挖了。举族迁到东南亚,从挖玉改行卖玉。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想——是不是老太爷的祖先,也挖到过那个坑?”
楼望和闭上眼睛。原来如此。他总觉得透玉瞳在滇西老坑里会自己亮起来,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他祖上就是挖龙渊的人。他的眼睛,是用祖先的恐惧磨出来的。楼家祖先看见了殉葬坑,吓得举族跑路,再也不敢碰矿坑一下。但他们跑得了人,跑不了眼睛。那种恐惧刻进了血脉里,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在他身上变成了透玉瞳。
夜更深了。
沈清鸢把弥勒玉佛重新戴回脖子上。玉佛贴上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佛心里苏醒。她没有告诉楼望和。
秦九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九月的桂花,开得正盛,一树金黄,风一吹簌簌往下落。他忽然想起玉麒麟跟他说过的一句话:“龙渊玉母的能量,是双向的。它能生万物,也能灭万物。关键在于——谁来掌控。”
他当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不是谁来掌控玉母。是玉母在选人。所有被玉母选中的人,都会找到龙渊。然后死在龙渊里。楼望和的祖先是,沈清鸢的祖先是,夜沧澜的父亲也是。
这不是寻宝。这是献祭。
“所以——”秦九真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我们还要找龙渊吗?”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他面前放着那块灰黑色的石头。他伸手摸着粗糙的石皮,慢慢地说:“夜沧澜的父亲在骨头刻了‘不要找龙渊’。但他的骨头,被人挖出来,当成宝贝一样供奉。沈清鸢的父亲也死在那个坑里。她的玉佛,是几千条人命刻的墓碑。楼家的祖先跑了。跑了三百年,跑不掉。我生下来就有透玉瞳——这双眼睛,就是来找龙渊的。”
他抬起头,看着秦九真。
“不是我要找龙渊。是龙渊在找我。从来都是这样。龙渊玉母——选上谁,谁就跑不掉。你可以不找它,但它早晚会找上门。夜沧澜的父亲跑了三十年,最后还不是死在那个坑里?”
沈清鸢忽然站起来。她走到铁箱子前面,看着那块石头,说:“如果它一定要找上门——不如我们先去。”
楼望和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决心。是那种“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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