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决心。
他忽然笑了。
“古龙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一个人若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他往往会做出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什么意思?”秦九真问。
“意思就是——”楼望和站起来,“夜沧澜现在一定在清理门户。等他清理完了,他会比我们更急。龙渊玉母知道他。他又去过昆仑玉墟。夜沧澜,就是玉母选上的最后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来找你,”沈清鸢恍然大悟,“他不是来求你看石头——他是来确认,你是不是也被选中了。”
楼望和点头。“他一看见我的透玉瞳,就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人。他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扛。提了一口气,是因为——选中的人越多,死的人越多。”
东方渐渐泛白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晨光里绿得发亮。花瓣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地碎金子。周管家在院子里扫花,扫得很慢——老胳膊老腿,弯不下腰了。但他还在扫。四十年来,每天天亮他都在这院子里扫花。楼望和小时候问过他:“周叔,花落在地上也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扫?”周管家说:“花落在地上是好看。但花会烂。烂了,就会生虫。虫会咬树根。好看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这么多年,楼望和第一次真正听懂这句话。龙渊玉母,大概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东西。但好看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早饭后,夜沧澜的人送来了一封信。信封是黑色的,没有署名,只写了四个字——“清理干净”。
秦九真看完把信放在桌上。“他真快。一夜之间,八个老部下,全被他清了。能活着走出黑石盟的,一个都没有。夜沧澜这小子,发起狠来真不是人。”
沈清鸢接过信看了一眼,又问:“他有没有说要我们做什么?”
“没说。不过他还送来一样东西。”秦九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指骨。指骨上刻着一道秘纹。和弥勒玉佛里刻的,一模一样。
“龙渊的真正入口。”楼望和接过来,透玉瞳一扫,“是活的。这道秘纹,刚刻上去不久。”
“什么意思?”
“意思是,殉葬坑里的东西,在三年前那帮人进去的时候,醒了。这道秘纹,是它刻的。它知道我们要来。”
太阳升起来了。金光照进大厅,照在那块帝王绿上。绿光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苏醒。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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