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块玉佛,佛里刻着寻龙秘纹——她一直以为那是希望。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那不是希望。那是警告。
秦九真靠在门框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他忽然开口了:“夜沧澜,我有个问题。”夜沧澜没应。秦九真不管,继续说,“你爹的这块石头,是哪年挖出来的?”
“三年前。”
“三年前。”秦九真吐了口烟,“三年前,是谁在重新开挖那个老坑?”
夜沧澜猛地抬起头。
“是黑石盟。”秦九真说,“你自己的人。”
夜沧澜的瞳孔缩了一下。三年前,黑石盟确实有一批人在滇西活动。不是他派的。是他爹的老部下。他们说去滇西找新矿源,他信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人回来之后,一个个都变得很有钱。不是一般的钱——是换了命的那种钱。
“他们找到了殉葬坑?”夜沧澜的声音冷下来。冷得比石头还冰。
“不止找到了。”楼望和接话,“他们从里面拿了东西。”
“拿了什么?”
“拿了一块骨头。”楼望和的透玉瞳又亮了,不是他想开,是瞳力自己涌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呼唤着,“一块指骨。上面刻着一道秘纹。那道秘纹——是龙渊的真正入口。”
夜沧澜站起来。腿还是软的,站了两次才站稳。他脸上的泪还没干,但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有一种东西——杀意。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你问你自己。”秦九真说,“你是黑石盟的老大。”
夜沧澜没再说话。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楼望和。”
“嗯。”
“你说的那个殉葬坑里的东西——它还在里面?”
“在。”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而且醒着。”
夜沧澜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还有一口铁箱子。还有一块沾着血的石头。
沈清鸢忽然站起来,走到桌前,把弥勒玉佛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玉佛还是温的——沈清鸢的体温一直暖着它。但仔细看,佛的嘴角,那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缝,比之前又长了一丝。
“你说的殉葬坑,”沈清鸢的声音微微发抖,“我父亲是不是也死在那里面?”
楼望和没有回答。答案写在他脸上,写在透玉瞳还未完全散去的金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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