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另一只手握着竹杖,眼睛盯着桌上的石头看了很久。楼望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整个堂屋的空气都在慢慢变沉,像是有人在上面压了一块无形的石板。
“这块石头,”老鬼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哪儿来的?”
“滇西老坑矿,最深的废弃矿道里。”楼望和说。
“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让我解?”
“就因为不知道,才找您。”
老鬼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楼望和听到他放下茶杯,听到他伸出手,听到他的指尖触碰到原石表面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老鬼的手指开始在原石上游走。
那双手,楼望和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来。瘦骨嶙峋,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着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玉屑。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每一道疤都是一次切石的故事。一双手,把一生的锋锐都磨成了沉默。
老鬼的手指从原石的顶部滑到底部,沿着每一条裂纹慢慢地走,像是在抚摸一个受伤的孩子。他的手停在了那道沈清鸢之前发现的人工切痕上,指尖反复摩挲了三次,然后收回了手。
“九真。”
“在。”秦九真赶紧应了一声。
“去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秦九真的眼睛亮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走。他太了解老鬼了,这位倔老头从来不轻易接活,但只要他说要工具箱,就说明这个活他接了。不仅接了,还会用最好的状态来做。
老鬼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楼望和重新坐下来,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他知道这块石头不简单,但老鬼的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个解了一辈子石头的人,什么好料没见过?连他都觉得棘手,这块石头里的东西,怕是不止“镇邪玉王”那么简单。
“小子,我问你一件事。”
“前辈请说。”
“如果这块石头解开之后,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你会怎么样?”
楼望和怔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他在废弃矿道里摸到这块石头的那一刻起,他的直觉就在疯狂地告诉他:就是它,就是这块。这种直觉陪了他一辈子,从来没有错过。可如果呢?如果真的错了呢?
“我会再找别的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不知道。但一定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