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像是远古的钟声,又像是玉石碎裂时的脆响,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将他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涤荡一空。楼望和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桌面,指尖碰到了那块已经露出真容的玉石——冰凉、光滑,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热,像是它里面流淌着某种活的东西。
“它选了你。”老鬼说。声音里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六十年了,我终于见到了。它选了你。”
楼望和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的手指按在镇邪玉王的表面上,那块墨绿色的玉石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震动着,像一个活物的心跳。
“为什么是我?”他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镇邪玉王的选择,就像玉石本身一样,不需要理由。它等了几千年,等来了一个瞎了眼的年轻人,一个浑身是伤的赌石客,一个连自己还能不能看见都不知道的废人。它觉得他行,他就行。这世上很多事,都不需要理由。
老鬼放下刀,将已经解出大半的原石推到楼望和面前。他的手指在石块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小子,这块玉既然认了你,那你就得担起它的因果。上古玉族为它灭族,黑石盟为它屠尽了半个玉石界,现在它在你手里。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它不只是能克制邪玉,它还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不知道。”老鬼站起身,拄起竹杖,“我只知道,玉族那老家伙死之前跟我说过,镇邪玉王要是有一天认主了,就意味着龙渊玉母快醒了。这两块玉,一邪一正,本就是一体两面。一个要毁掉这个世界,一个要守住这个世界。这是它们的宿命,现在也是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竹杖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一个**。
楼望和坐在那里,手按在镇邪玉王上,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恍然之间。沈清鸢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把她那只冰凉的、沾着血迹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心里和楼望和一样,翻涌着同一个念头——他们原本只想找到一块能克制邪玉傀儡的玉石,结果找到的,是整个玉石界最深、最危险的秘密。有些事,你不想碰,它偏偏来找你。有些人,你躲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要面对。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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