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问。
“玻璃种。”楼望和把原石翻了个面,“满绿的。”
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切开就是一套上好的翡翠首饰,放到市面上少说七位数起步。可在玉石行当里,蒙头料就是赌博,一刀穷一刀富,哪怕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老行家,也不敢说百分百能看穿石皮。
楼望和能。
而且准确率,已经到了让人害怕的程度。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七岁那年,楼和应带着他去拜访一位老玉商。老玉商住在仰光唐人街一间逼仄的阁楼里,满屋子都是玉石标本,空气里飘着一层细密的玉粉。老爷子指着满墙的石头说,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满绿的翡翠,也不是帝王玉,而是看穿石皮的本事。
说完那句话,他看了一眼小小的楼望和,叹了口气。
“可这本事,也最要命。”
当时楼望和还小,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等到他十四岁第一次去公盘,亲眼看见一个“捡漏”的玉商被人打断手,才忽然想起来那个下午,那声叹息。
楼望和闭了闭眼,把原石揣回怀里。透玉瞳收敛,眼里的金芒也一点点褪去。
“清鸢,”他说,“帝王玉在哪儿?”
沈清鸢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锦盒。
打开锦盒的瞬间,整间屋子都亮了一下。
锦盒里躺着一块掌心大小的玉石,通体金黄,里面像是封存着一团流动的蜜。玉石表面,有一条贯穿的裂纹,像是被刀劈过。裂纹周围,原本的金色已经褪成灰白,瞧着触目惊心。
帝王玉,玉石行当里传说中的东西,据说一整条矿脉也只能开采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楼家这块,是楼和应年轻时从云南一个老矿主手里买下来的,在楼家传了三代,从来舍不得切割。
可就在上个月,楼家分店被围攻的当天晚上,这块玉裂开了。
不是摔的,也不是磕的,就是放在保险柜里,自己裂的。
楼和应说,这是凶兆。
老辈玉商都信这个——玉石通灵,家传宝玉无故碎裂,是大祸临头的征兆。楼和应虽然念过洋学堂,嘴上说着不信,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裂开的帝王玉,抽了一整夜的烟。
沈清鸢说,她能修。
楼望和记得自己当时问她,怎么修。沈清鸢没回答,只是把手腕上那只仙姑玉镯取下来,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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