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粗糙,指尖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接触原石留下的痕迹。楼望和记得,这双手曾经抱起过他,教过他握刀切石的姿势,也在他第一次赌石赔钱的时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现在,这双手搭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按了一下。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动作里了。
楼和应转身出门的时候,沈清鸢忽然开口:“楼伯父。”
老头停下脚步,没回头。
“帝王玉的裂缝虽然合上了,”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但那条纹还在。如果再受一次冲击,它可能彻底碎掉。”
楼和应的背影僵了一下。
“就像沈家的玉佛,和我姑姑的玉镯。”沈清鸢垂下眼睫,“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再怎么修,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她说的是玉,也不是玉。
楼和应站在门口,雨水溅在他脚边,开出一朵朵细碎的水花。
半晌,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家的丫头,你姑姑当年,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
说完,他走进雨里,背影被细密的雨丝模糊成一团灰影。
沈清鸢愣在桌前,手指下意识地摸到胸口的弥勒玉佛。玉佛温润,可她的指尖冰凉。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楼家和沈家的关系,远不止自己知道的那样。父辈的故事,像是一块浸在水里的老玉,表面光滑,底下的纹路却错综复杂,看不透,也说不清。
楼望和也听出了父亲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看着沈清鸢苍白的脸,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问题,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只说:“走吧,收拾东西,下午出发。”
雨越下越大,楼家老宅在雨幕中显得越发沉默。院墙外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雨水顺着气根往下淌,像是有人在哭。
沈清鸢收拾行装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楼望和:“你爸刚才说,我姑姑——他认识我姑姑?”
楼望和正在往背包里塞原石,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说,“他从没提过。”
这倒不是假话。楼和应对沈家的了解,一直讳莫如深。哪怕是沈清鸢住在楼家的这段日子,他也极少主动问起沈家的事。沈清鸢一直以为他是避嫌,现在想来,也许不是避嫌,而是逃避。
人在面对自己不愿回想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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