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的雨季,闷得让人想骂娘。
楼望和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浪,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像是海风,又像是下水道,也许什么都不像,只是这座城市自己的味道。
他站在廊桥上,闭了下眼睛。
透玉瞳今天格外安静,没给他添乱。眼压正常,视野清晰,眼底没有那种熟悉的金色光晕。好事。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少亮一张底牌,多留一条命。
这是楼和应教他的。老头子这辈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拿命去记。
机场到达厅里挤满了接机的人,举着五花八门的牌子。楼望和一眼扫过去,没看到接自己的,倒是先看到了接别人的——一块硬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楼望和”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全是手指印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擦过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被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大学实验室里刚爬出来的研究生。
“楼先生?”年轻人看见他,赶紧迎上来,牌子往腋下一夹,伸出手,“我叫苏明远,是楼伯父让我来接您的。”
楼望和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不是练武的茧子,是常年握笔的。这人不是打手,是个读书人。
“我爹还叫了别人来?”
“还有几个,”苏明远推了推眼镜,“在停车场等着。楼伯父说,吉隆坡这地方,人多眼杂,接机的排场不能大,但人手不能少。”
这话很楼和应。
楼望和点了点头,跟着苏明远往外走。走到一半,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靠在廊柱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嘴唇动作不对劲——说的是缅语。
吉隆坡说缅语的人不少,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一层。
楼望和没多看,脚步也没停。苏明远倒是回头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个是黑石盟的眼线,在机场蹲了三天了,专门等您的航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蹲了三天。”苏明远笑了一下,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他每天中午十二点换班,换班前会去二楼麦当劳买个汉堡,鸡肉的,不要酸黄瓜。”
楼望和停住脚步。
苏明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怎、怎么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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