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楼望和问。
“我在吉隆坡念博士,人类学。”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证,还真的掏出来了,“楼伯父是我导师的老朋友,这次的事,导师让我帮忙。说句不中听的话,我这种人,放在人堆里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最适合干跑腿盯梢的活儿。”
楼望和把学生证还给他,忽然很想笑。
楼和应啊楼和应,你可真行。儿子要上刀山了,你派来帮忙的,是个念人类学的博士生。
可他没笑出来。因为他知道,老头子从来不做没用的事。这个苏明远,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本事。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灰扑扑的丰田面包车,车门一开,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光头中年人,腰间鼓鼓囊囊的,看体型就知道是练家子;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还有一个老头,缩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杯,正在打盹。
“光头叫阿坤,楼家的老人。”苏明远介绍,“姑娘叫小周,搞情报的,说白了就是黑客。后面那位——”
“不用介绍,”楼望和打断他,“我认识。”
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楼望和,又闭上了。
“小崽子长高了。”
“福伯,”楼望和难得客气了一回,“您怎么也来了?”
“你爹求我的。”福伯说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打盹,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
楼望和没再问了。
福伯是楼家的账房先生,跟着楼和应干了四十年,从来不出外勤。老头子说,福伯的脑子就是楼家的保险柜,万一他死了,楼家所有的账目、人脉、秘密,全在福伯脑子里。这样一个人,被派到吉隆坡来,只能说明一件事——楼和应把这次的局,看作生死之战。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融入吉隆坡黏稠的车流里。
苏明远坐在副驾驶,扭过头来说:“楼先生,东南亚玉石商会的会议明天下午两点开始,地点在双子塔旁边的万豪酒店。参会的除了楼家,还有十七家玉商,其中十一家已经明确倒向黑石盟,剩下六家还在观望。”
“那六家里,有谁会站在我们这边?”楼望和问。
小周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利益关系图,各色线条交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打结的毛线。
“理论上,一家都没有。”小周说话语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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