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下来:
“阿福——!我那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个锚点,你能不能帮我抄纸上?我不想炸星球了!我想养河道!”
众人齐刷刷抬头。
天花板裂缝里,琏二爷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一大把,像挂了串银丝面,发丝末端几乎扫到桌面上的宣纸。他整个人卡在夹层上方的管道层里,两只手从裂缝边缘扒出来攥着小本本,一脸委屈。
王熙凤仰头喊:“琏二爷你咋跑天花板上了?!被大魔王赶出来了还是迷路了?”
琏二爷哽咽:“我跟着光轨跑……跑错层了!这上面是管道层,我卡这儿下不来!”
小E举着啤酒罐:“二爷抓稳银丝面!我拉你——”
“别拽头发!”薛蟠一把把金丹从桌上抄起来举高,“拽我这个!金丹凉了!能当绳子!”
平儿从王熙凤身后递过去一方帕子:“二爷擦擦脸!地下潮别感冒了!”
琏二爷一只手攥着金丹的光,一只手扒着裂缝边缘,从管道层一点一点往下蹭。银白色长衫下摆被钢筋挂住撕了一道口子,他也顾不上管,膝盖先着地落到夹层地面上,一骨碌爬起来,手里的小本本还是攥得紧紧的。
他把小本本摊开在阿福桌上。
本子里密密麻麻地写着地名。从浑河河源开始,每一个渡口、每一道弯、每一处滩涂,旁边都标注着一个人名和一组坐标。有些名字已经被划掉了,划掉的地方又用更细的字迹重新补上了新的标注。
最后一页画了一张简图。图上用红笔画了一条从源头到入海口的完整河道,河道沿岸标着密密麻麻的小点,每一个点旁边都有一根细细的红色箭头,箭头指向正下方的空地。
阿福看了那图三秒钟,忽然明白了那些箭头的含义。
“你把锚点埋进了河床底下?”
琏二爷点点头。银白色的头发从他肩头滑落,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的亮光已经从以前那种绷到极限的、随时可能断裂的亮,变成了一种缓慢搏动的、带着均匀呼吸节律的亮。
“关中死的时候,不知道他叫‘源’。”琏二爷的声音从头发底下传出来,沙沙的,“他是第一个被我捞起来的锚点,也是第一个被重新投射出去的。大魔王把他扔到旋臂外侧的灰熊幼崽身体里,给他起的新代号就叫‘源’。他不知道。他以为他叫关山,以为他只是个被捡回来的老兵。他不知道他是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个源头里的第一个。”
他翻开小本本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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