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的屏幕活了,但大魔王的宫殿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但最终没有崩塌。
不是因为地基牢固,不是因为墙壁厚实,而是因为大魔王在最后一刻找到了新的支撑点。他坐在王座上,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发白。宫殿的震颤正在减弱,从核心深处传来的裂痕正在被一种新的力量填补——不是修复,是替换。就像一座即将坍塌的老房子,你不去修它的梁柱,而是在它旁边另起一座新的。老房子还在晃,但你已经不在里面了。
大魔王不在自己的宫殿里了。他把自己转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一只母老鼠的身体里。
这只母老鼠叫张胡。三年前大魔王就把自己的弟子、小E的死敌--张胡的意识灌注给了一只母老鼠。为什么是母老鼠,因为需要她繁殖后代。她只是东京湾鼠族里最普通的一只,灰褐色的毛,中等体型,喜欢在管道交汇处的第三个转角那个凹坑里睡觉。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特征是在殷兰净化塔接受贪心净化的时候,她是被分配到最后一批的那只。殷兰的贪婪被从意识里剥离出来,化作一团黑色的、滚烫的、像熔岩一样的物质,需要通过鼠族的身体进行层层过滤和降解。第一批老鼠接触到的贪心浓度最高,它们在三秒内就死了。第二批在五秒内死了。第三批活了十秒。第四批活了一分钟。
张胡是第十七批。她接触到的贪心浓度已经稀释了很多,不至于立即致死。但“不至于立即致死”和“安全”之间隔着一万光年的距离。贪心进入她神经系统的瞬间,她的大脑像被点燃了一样。不是燃烧,是爆炸。不是炸成碎片,是炸开——像宇宙大爆炸那样,从一个奇点炸出整个宇宙。
张胡的宇宙在那一刻诞生了。
在此之前,她的人生只有三件事:找食物、吃食物、躲危险。不是不想有别的追求,是大脑不允许。鼠类的大脑皮层只有核桃那么大,神经元数量不到人类的千分之一,无法支撑“欲望”这种奢侈的东西。老鼠没有欲望,只有本能。欲望需要时间感——你需要能想象未来,才能“想要”某个还没到手的东西。老鼠活在过去和现在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未来对它们来说不是一个维度。
但贪心改变了张胡的大脑结构。殷兰的贪婪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张胡基因里沉睡了几千万年的锁。那把锁是哺乳动物在恐龙时代就安装好的——不,更早。在第一批哺乳形类动物从合弓纲里分化出来的时候,就在基因里写好了:大脑只能用到这个程度,再往上就会引发灾难。不是技术的灾难,是存在的灾难。一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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