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九天,断奶期只有三周。幼崽长到四周就开始性成熟,然后加入扩张的循环。这种繁殖速度在自然界是不可能的——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意义”。一只普通的老鼠不会这么疯狂地繁殖,因为没有意义。生命的意义不是繁殖,生命的意义是活着。繁殖只是活着的副产品。当你把繁殖本身变成目的,你就脱离了生命的轨道,进入了某种更黑暗的东西。
张胡就在那个更黑暗的东西里。
两个月后,她的子孙数量超过一千。三个月后超过五千。四个月后超过两万。下水道的食物被吃光了,两万只老鼠开始向外扩张。它们从排污口涌入隅田川,沿着河岸进入居民区,穿过墙体的缝隙进入公寓楼和商场。东京的害虫防治公司接到了数量激增的求助电话,但没有人能解决问题——不是因为老鼠太多,而是因为这些老鼠不怕人。它们不躲避,不逃跑,甚至在灯光下也不会仓皇逃窜。它们只是继续吃。吃垃圾桶里的厨余,吃超市仓库里的包装食品,吃宠物碗里的猫粮狗粮。如果什么都找不到,它们开始吃木头、吃塑料、吃电线——不是为了营养,是因为张胡的“不够”通过某种量子纠缠式的连接传递给了每一只子孙,让它们即使吃饱了也觉得饿。
大魔王注意到张胡的时候,她的种群已经扩张到了三万五千只。
他没有害怕。大魔王从不害怕具体的威胁。他害怕的是抽象的东西——不确定性,不可控性,以及薛蟠那种“你以为你赢了但他根本不在乎输赢”的存在方式。张胡是可控的。她只是贪婪的人格化,而贪婪是大魔王最熟悉的情绪。他在人类历史上见过无数次贪婪的爆发——殖民扩张、金融泡沫、物种入侵——每一次的过程都一样:先是指数级增长,然后遇到瓶颈,然后崩溃。贪婪无法超越瓶颈,因为瓶颈是物理的。食物有限,空间有限,承载力的天花板就在那里,不管你多贪婪都撞不破。
但张胡撞破了。
不是因为她的贪婪足够大,而是因为大魔王自己在关键时刻给了她一次加持。他注意到张胡的种群在扩张到四万只的时候开始减速了——不是崩溃,是减速,但减速意味着即将触达瓶颈。大魔王站在宫殿的窗前,看着远处东京湾的方向,做了一个决定。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张胡的方向弹了一下。
一股黑色的能量从他的指尖射出,穿过几公里的距离,击中了下水道深处正在啃食一根钢管的张胡。
能量进入她身体的瞬间,张胡感觉到了三样东西:第一,无限的能量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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