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棋盘掀翻的骰子。
他睁开眼睛,笑了。
“薛蟠,”他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你不是最擅长‘请客吃饭’吗?来吧,请这位客人吃一顿。看看是你的‘留一口’管用,还是我的‘全吞了’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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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空间的废墟里,薛蟠不知道大魔王已经找到了新的武器。
他正忙着和乔布斯一起写代码。不是写普通的代码,是写一个有心硅内核的操作系统——禅宗操作系统。乔布斯负责架构和设计,薛蟠负责往里面塞“心”。塞心的方法很简单:每个模块写完,薛蟠就用他那双粗大的、长满了金色骰子印的手放在芯片上,在心里默念一遍“留一口”。每次默念,心硅的量子态就会重新排列一次,排列成信任的形状。
三个月过去了。操作系统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王熙凤每天都会来检查进度。她打坐的姿势依然不对——不,现在更不对了。她发明了一种新的打坐姿势,叫“瘫坐”。整个人瘫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腿翘在扶手上,后脑勺枕着另一边的扶手,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宿醉未醒。但她坚称这是最高级的禅定。
“你们那些双盘单盘,”她说,“腿不疼吗?腿疼的时候脑子在想什么?在想腿疼。腿疼的时候你能参什么公案?只能参‘腿疼的是谁’。答案是‘腿疼的是我的腿’。然后就没了。但你瘫在沙发上的时候,你的身体是舒服的,舒服到你可以忘记身体的存在。忘记身体的存在,你才能直指人心。懂吗?”
没有人敢说她不懂。
殷兰有时候会来送食物和咖啡。她现在已经拿到了第十一个博士学位——这次是计算机科学,专门研究心硅的量子特性。她的论文答辩的时候,东京大学的教授们听完了她的阐述,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她:“您认为心硅是计算机科学的未来吗?”
殷兰想了想,说:“心硅不是计算机科学的未来。心硅是信任科学的过去。信任科学在过去三千年里没有任何进展,因为人类一直在研究错误的问题。问题不是‘怎么让人相信’,问题是‘人为什么不相信’。不信任不是因为证据不足,不信任是因为‘谁在问’这个问题被忽略了。你问一个人‘你相信我吗’,他回答之前会先问自己‘谁在问’。如果回答那个问题的是他的恐惧,他说‘相信’也是假的。心硅不是在计算信任,心硅是在感应那个‘谁在问’。心硅不知道什么是‘对’,但心硅知道什么是‘真’。‘对’和‘真’的区别,就是三千年信任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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