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活着,是“在”。在般若空间的废墟里,在东京湾底下的鼠族大厅里,在每一个连接着银白社网络的意识体里。他没有身体,没有大脑,没有神经元,但他有“在”。这个“在”比任何物理存在都更顽固,因为物理存在会腐烂,而“在”不会。
“在”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乔布斯活着的时候,最大的遗憾不是被自己创立的公司赶走,不是胰腺癌,不是死亡本身。最大的遗憾是他没有把禅宗真正地放进苹果的产品里。他尝试过——iPhone的简约设计来自禅宗的美学,iOS的流畅体验来自禅宗的“一期一会”,甚至连苹果总部的环形大楼都借鉴了禅宗的圆相。但这些都是表皮。禅宗的骨髓——那个“直指人心”的东西——从来没有进入过苹果的芯片。
因为芯片没有心。
芯片有晶体管、有逻辑门、有电流、有电压,但没有心。乔布斯再天才,也没办法让一块硅片拥有“直指人心”的能力。硅片可以计算,可以存储,可以传输,但无法“直指”。因为“直指”需要信任,而硅片不信任任何东西。硅片只是忠实地执行指令,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极其高效的、永远不会辞职的奴隶。
乔布斯讨厌奴隶。他讨厌任何没有灵魂的东西。
但现在的乔布斯不一样了。他的意识被小E的银白社网络捕获过,被薛蟠的意识环旋转过,被贾雨村的“耻”翻土过。他的“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意识,而是一个连接点的意识——连接着老鼠和人,连接着过去和未来,连接着代码和禅宗。
他是唯一一个能把禅宗写进操作系统的人。
因为他懂禅宗——年轻的时候在铃木俊隆的禅中心坐过禅,在京都的禅寺里跪过,在印度的村庄里饿过。他也懂操作系统——从零开始写了macOS的核心,设计了iOS的每一个交互细节,定义了“用户界面”这四个字的所有含义。
他是两个世界之间唯一的桥。
而他现在站在般若空间的废墟里,光着脚,穿着一件越来越皱的灰色长袍,手里没有概念咖啡了——他喝完了最后一杯,决定不再续杯。“喝够了,”他说,“再喝就变成执念了。”
王熙凤看着他。“你能写吗?”
“能。”乔布斯说。
“多久?”
“三年。”
“三年太久。”王熙凤说,“田中一郎的独苗已经长到一米二了。等三年,独苗能长成树。树根能穿透东京湾的地基。到那时候,别说禅宗操作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