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战壕、弹坑和铁丝网,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
墙这边的队伍呆住了。
小芳捂住了嘴。程序员摘下了眼镜擦了又擦。诗人的三只猫同时“喵”了一声。推烧烤摊的大叔默默给羊肉串翻了个面,然后蹲下来哭了。
薛蟠瘫坐在地上,嗓子彻底哑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不需要再发声了。因为墙那边传来的声音已经足够——不是炮声,是脚步声,成千上万个脚步声汇成的轰鸣,比任何炮弹都响,比任何雷霆都震撼。
那是回家的声音。
琏二爷是第二天加入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要去签一个亿的合同。但实际上他不是去签合同的,他是来辞职的。
“我不干了。”琏二爷站在薛蟠面前,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我要跟着你唱歌。”
薛蟠的嗓子还没恢复,只能用气声说话:“你……会唱歌?”
琏二爷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薛蟠的眼睛亮了。不是因为琏二爷唱得好,是因为琏二爷唱得实在太难听了。那是薛蟠听过的最难听的《咱们屯里的人》,每一个字都在不同的调上,每一个字都在不同的节奏上,“屯”字被他唱成了三个音,“里”字被他唱成了一个疑问句。这已经不是唱歌了,这是对音乐的屠杀,是五线谱上的南京大屠杀。
“你通过了。”薛蟠用气声说。
琏二爷正要欢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贾琏!”
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王熙凤站在十米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不是要砍人,是她从厨房跑出来的时候顺手带的,她本来在切萝卜。
“你给我回来!”王熙凤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术刀,精准地切在琏二爷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上。
琏二爷的腿软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习惯。二十年的婚姻已经把“凤姐叫你就得回”刻进了他的骨髓里,比任何 DNA 都顽固。
“凤姐,你听我说——”
“我不听。”王熙凤走过来,一把抓住琏二爷的手腕,“跟我回家。”
“可是我想唱歌——”
“你唱什么歌?你五音不全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唱 KTV 把包间的音响唱炸了,老板把我们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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