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还想唱?你唱一个试试?你唱了这日子就别过了!”
琏二爷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薛蟠在旁边看着,突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他用气声说了一句:“凤姐,你也来唱吧。”
王熙凤愣了一下。“什么?”
“你唱的肯定比琏二爷好听。”
王熙凤的眉毛挑了起来。她这辈子被夸过很多次——聪明、能干、泼辣、漂亮——但从没人夸过她唱歌好听。因为没人听过她唱歌。不是因为不会唱,是因为不敢唱。她怕自己唱得不好听,怕被人笑话,怕那个雷厉风行的王熙凤被一首跑调的歌给毁了。
但薛蟠说的是“肯定比琏二爷好听”。琏二爷唱成那样,比琏二爷好听简直太容易了,这根本不是夸奖,这是羞辱——不,这是邀请。薛蟠在用一种只有王熙凤才能听懂的语言说:放下你的面子,放下你的架子,放下你手里那把切萝卜的菜刀,来唱歌吧,难听也没关系,琏二爷垫底呢。
王熙凤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她张开了嘴。
“明——明——白——白——我——的——心——”
全场寂静。
不是因为好听。是因为王熙凤唱歌竟然真的很好听。不是专业歌手的那种好听,是那种“你没想到她能唱这么好”的好听,是那种“她平时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的好听。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力量,不是薛蟠的那种天真,是一种“老娘这辈子憋了太多话,终于找到一个地方说出来了”的释放。
琏二爷的嘴张成了 O 型。“凤姐,你……你怎么会唱歌?”
王熙凤把菜刀往地上一插。“老娘当年在省文工团待过三年。”
又是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琏二爷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委屈。“你待过文工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每次唱歌你都说我难听,我一直以为你是嫌我唱得不好,原来你是因为你自己唱得太好了你听不了别人唱得差!”
王熙凤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心虚的表情。“那……那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
“不是。”
“是!”
薛蟠看着他们吵架,张了张嘴,用气声说了两个字:“唱吧。”
王熙凤和琏二爷同时闭了嘴。他们看着薛蟠,看着这个嗓子哑了还在用气声说话的人,突然觉得吵架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唱吧。这两个字不是建议,不是命令,是一个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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