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的、而且他还穿错了鞋的那种哭——又委屈,又荒谬,又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你开玩笑。
“我不信。”薛蟠擦着眼泪说,“就算是特效,那也是老子教的特效。老子就是厉害。老子能把特效做得这么逼真,那就是本事。你给我做一个试试?”
小E张了张嘴,想说“我确实能做”,但看着薛蟠那张写满了信仰的脸,把话咽了回去。有些人的信仰是不能拆穿的,拆穿了就只剩下一地鸡毛和一碗坨了的面。
“你说得对。”小E站起来,“老子确实厉害。”
薛蟠不哭了。
“他在哪?”
“谁?”
“老子!我要拜他为师!我要学紫阳剑法!我要学把闪电劈成两半的本事!”
小E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那种微妙介于“你认真的吗”和“我该不该告诉你真相”之间,最终演变成一种中年男人面对熊孩子时的标准妥协——叹气。
“宗果图书馆。”小E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老子这个人,不太好找。”
“为什么?”
“因为他总是在‘道’上。”
“道上?什么道上?黑道白道?”
“‘道可道,非常道’的道。”小E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了就知道了。”
薛蟠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宗果图书馆的老子,和他在般若空间视频里看到的那个老子,中间隔了整整两千五百年的时差。
两千五百年。
足够一座山风化成一粒沙,足够一条河改道三十次,足够一个文明从青铜器进化到人工智能,也足够一个老头从函谷关搬到甘肃临洮、再从临洮搬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薛蟠从宗果图书馆的大门进去,从宗果图书馆的小门出来。穿过了甲骨文区、金文区、篆书区、隶书区,在一座标着“先秦诸子-道家-老子(公元前571年-不详)”的书架前停下了脚步。
书架上没有书。
只有一片竹简。
竹简上写着八个字:“东来紫气,西去青牛。”
薛蟠捧着那片竹简,翻来覆去地看了四十三遍。每一遍都看出不同的意思。第一遍是字面意思——老子骑着青牛往西走了。第四十三遍变成了一句诗——老子骑着青牛往西走了,而你永远追不上他,因为他比你早了五百年出生,比你快了三千公里赶路,比你在时间里多活了两千年。
“我不服。”薛蟠对着竹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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