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时间和殷兰的时间缠在了一起。
三十年了。
他们共享了三十年的时间线。每一天的日出,每一夜的加班,每一杯咖啡的温度,每一场争吵后的沉默——这些不是平行的时间线,是同一条线,一根绳子上拧成的两股。
而现在,这根绳子要断了。
“非打不可?”梅小E问。
殷兰握紧短剑,剑刃上的黑色丝线开始向外扩散,像墨水滴进清水,把周围的空气染成暗灰色。
“指令是杀你。”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不是‘尽量杀你’,不是‘有机会再杀你’,是杀你。三十年等这一个指令,你觉得我会因为一句‘非打不可’就收手吗?”
“我是说,”梅小E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指令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殷兰的剑顿了一下。
仅仅一下。
“你骗了我三十年,”梅小E继续说,“我知道。但你也保护了我三十年。华尔街那一刀,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挡,甚至可以不挡。你选择了用手臂挡。那不是最有效的方式,那是最疼的方式。一个间谍不会选择最疼的方式,除非——”
“够了。”殷兰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再平静。那层三十年来从未碎裂过的外壳,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透出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恐惧。她恐惧的不是梅小E,是她自己心里那个她花了三十年也没能杀死的东西。
“你什么都不懂。”殷兰说,“你不知道天皇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那把剑是用什么铸成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梅小E说,“是用你的时间线铸成的。你自己说的。三十年,每一天,每一秒。那把剑里不光有你的任务,你的忠诚,你的间谍身份。那把剑里还有你替我挡的那一刀,有你在医院里笑的样子,有你每天早上放在我桌上的那杯咖啡——永远不加糖,永远七分烫,因为你说过太烫伤胃,太凉伤脾。”
殷兰的剑在颤抖。
不是剑在颤抖,是她的手在颤抖。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
“因为三十年不是你一个人在过。”梅小E抬起手,掌心的紫色印记亮了一下,“这三十年,你看着我,我也看着你。你以为你在潜伏,其实我也在看着你。我看着你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我看着你偷偷给走廊里的流浪猫放吃的。我看着你在听到‘回家’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