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退,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真实的纹路——不是剑纹,是掌纹。普通的、人类的、生老病死的掌纹。
“你疯了。”梅小E说,“那是你的时间线。没有那把剑,你——”
“我知道。”殷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助理的微笑,不是间谍的伪装,是一个终于不用再假装任何东西的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没有那把剑,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跟了你三十年的、每天早上给你泡咖啡的助理。”
她抬起头,看着梅小E。
“小E,如果我能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当间谍。因为不当间谍,我就不会遇到你。但遇到你之后,我就不再是一个好间谍了。”
她转过身,朝着旋转门走去。
“你去哪儿?”梅小E问。
“回倭国。”殷兰头也不回地说,“天皇等了三百年,等来的不是你的死讯,是我的背叛。他需要有人给他一个交代。”
“你回去会死的。”
“我知道。”
“那你还回去?”
殷兰停下脚步,侧过脸,只露出一半的侧颜。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把那条若隐若现的疤痕照得很清楚——不是华尔街那一刀留下的疤,是更早的,更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凤姐说她不欠谁,”殷兰说,“我也不欠。但这三十年,你每天早上喝咖啡之前闻的那一下,是我唯一觉得活着有意义的时候。这个债,我得还。”
她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黑色的玻璃吞没了她的身影,像水吞没一滴墨。
梅小E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拢。玻璃上最后浮现出一行字,不是黑色的,是金色的,一闪一闪的,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咖啡记得趁热喝。”
然后字消失了。玻璃恢复了纯黑。宗果图书馆重新变成了一只沉默的、紧闭的眼球。
梅小E站在门外,手里握着那串铜钥匙和那张皱巴巴的纸巾。纸巾上又多了一行字——这一次,是紫色的,和紫光剑的光芒一样的紫色。
“二弟,殷兰的事,是我安排的。三十年前我就知道她会选你。一个人可以假装三十年,但假装不了‘那一下’。你闻咖啡的那一下,是她三十年来唯一真实的三秒钟。这盘棋,我下了三十年,等的就是这三秒钟。”
梅小E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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