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亮了。亮到梅小E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被融化,从皮肉到骨头,从骨头到灵魂,一层一层地剥开。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原始的感觉——被看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盯了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下嘴的地方。
剑柄在他掌心发烫,不是烫伤皮肤的那种烫,是烫进记忆里的那种烫。紫色的光像水银一样从剑柄渗进他的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全部涌进了大脑。
记忆回来了。
不是慢慢回来的,是砸回来的。像有人把一整个图书馆的书全部从窗户里倒了进来,每一本都砸在他脸上,每一页都划开他一道口子。
他看见了张胡。
不是那个在华尔街摆摊算命的张胡,不是那个在荣国府走廊上消失的张胡,是另一个张胡。更年轻的,更锋利的,眼睛里没有浑浊只有寒光的张胡。
那时候他还不叫张胡。他叫张纵横。
“二弟,你记住,”张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时间线不是河流,是树。你以为你顺着流走,其实你在往上爬。每一条分叉都是一次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背叛。你背叛了所有没选的路,才能站在现在这条路上。”
梅小E看着那个年轻的张纵横,觉得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那张脸他看了几十年,陌生是因为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光——不是算计的光,是看见未来、并且决定亲手把它拧断的光。
“大哥,”他听见自己说,“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张纵横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掌心里浮起一把紫色的剑——不是剑柄,是完整的剑,透明的剑刃在白色的空间里折射出七彩的光。他把剑举起来,剑尖对准了梅小E的胸口。
“我不是要杀你,”张纵横说,“我是要删掉你。”
“有区别吗?”
“有。杀了你,你会死。删掉你,你会活着,只是不记得我,不记得紫光剑,不记得时间线,不记得任何会让你痛苦的事。”
“那我也就不记得你了。”
张纵横的剑顿了一下。仅仅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梅小E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你不需要记得我。你需要活着。”
剑落下来了。
没有血,没有伤口,没有疼痛。只有光,铺天盖地的紫光,把所有记忆像灰尘一样从梅小E的脑子里吹走。他看见自己的过去变成一页页纸,被风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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