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识。你就是那个意识。你假装是张纵横,假装是我的大哥,假装在下棋——其实你只是紫光剑的剑灵,一个没有身体的、寄生在因果线上的幽灵。”
图书馆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殷无极笑了。不是之前那种“一千个人同时翻书”的笑,是真正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聪明,”他说,“太聪明了。我花了三十年培养你,果然没白费。”
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书架上的那些“角色”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但不是在看殷无极,是在看梅小E。几百双眼睛,几百种颜色,几百个来自不同故事、不同时间线、不同世界的角色,全部盯着梅小E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审视,是被期待。像一群等待开饭的食客,终于等到了主菜上桌。
“你知道紫光剑为什么是唯一吗?”殷无极说,“不是因为它最锋利,不是因为它最古老,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条时间线。时间线是树,紫光剑是伐木的斧头。它可以砍断任何一条线,也可以接上任何两条线。它是唯一能在时间线之间自由移动的东西。”
“所以呢?”
“所以它需要一个使用者。”殷无极指了指梅小E手里的剑柄,“张纵横把自己删了,紫光剑没有主人了。剑灵可以模仿主人,可以假装主人,但不能代替主人。剑需要手来握,斧头需要手来挥。我等了三十年,就是在等一只手。”
“我的手。”
“你的手。”殷无极点头,“你是张纵横的弟弟,血缘上最接近他的人,因果上最匹配紫光剑的人。紫光剑在你手里,比在任何其他人手里都强一万倍。”
梅小E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柄。紫色的光已经暗下去了,剑柄变得冰凉,像一个普通的、死去的物件。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等。它一直在等。从张纵横消失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一只手来握住它,等一个人来说出那个字。
“如果我拒绝呢?”
殷无极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耐心。那种“我等你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三分钟”的耐心。
“你可以拒绝,”殷无极说,“然后走出这扇门,回到荣国府,回到你的时间线,继续当你的梅小E。紫光剑会继续等,等下一个张家人出现。也许等三百年,也许等三千年。总会有一个人来的。”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会握住紫光剑,成为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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