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之,坐等玄想不如身体力行,你不怕落入王阳明心学空谈的巢臼?”
“天如,你且听我说。你知道了这事的來龙去脉,自然不会逞一时的意气了。”
张溥冷笑道:“哼,你不会从盘古开天地讲起吧?”
吴昌时见他怒气又起,并不理会,自顾说道:“其实周、温两位阁老本不相容,只是至今尚未撕破脸皮……”
“天下人可都知道那年会推的事由,当时他二人联手逼走了钱牧斋,周阁老可还是念旧情么?”张溥打断吴昌时的话,似颇不以为然。
吴昌时也不反驳,略顿一顿,接着说:“此一时彼一时,那些都是旧事了,不提也罢,还是说说近來的新事。你道温乌程安于其位么?”
“此话怎么讲?次辅权势已极高了,还要……难道还想做首辅不成?”
“不错,天如不愧是一社之魁,心思果然……”
“好了,來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调笑?我不过是推测之辞,他做首辅不是痴心妄想么?不用说周师相圣眷正隆,单说年纪,那温乌程六十几岁,将到致仕之年了,说他想着首辅的位子,不若说他想着如何多捞些银子。”
“你这话也对也不对。”吴昌时摇摇头,“你将权势与银子分得太清楚了,其实只要心思稍稍一偏,这两样本是一体,有了权势还能沒银子,有了银子还能买不动权势么?温乌程要想着径自将周阁老推开,做个名正言顺的首辅,自然不容易,可若有了许多的实权,将首辅架空一些,又何必在乎那虚名呢!”
“暗渡陈仓?他手未免伸得长了吧!师相又不是……目光何等锐利,又有许先生等人出谋划策,岂能听之任之。”张溥怕出语不恭,忙将呆子二字生生咽下。
“温乌程高深莫测,做事滴水不漏,不是泛泛相与之辈。”吴昌时眉头锁起,语气颇为沉重道:“此次春闱延开,天下人才势必集聚。温乌程本想借主持春闱,网罗英才,培植势力,稳扎稳打,步步经营,一旦门生故吏遍及四海,那时一呼百应,把持朝政,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群臣也自然唯他马首是瞻,周阁老又能奈他何?不料,周阁老请旨亲领会试,他的计谋落了空……”
“怕是不能这么说吧!温乌程是一计不成,再生二计,吏部尚书不是他的同乡么?铨选大权要比取几个儒生要紧得多。”
“唉!这也是首辅看错了。当时许先生提过醒儿,首辅并未全放在心上,只暗地叮嘱钱象坤抢先票拟,推荐别人。你想温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