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费心,无以为报,实难心安……”
“报答什么?老先生若是送什么银子,便是通了关节,兄弟哪里还敢援手?老先生若以为欠了人情,要还也不难,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馆,老先生做东请我们几人大快朵颐一番如何?”
“什么好酒馆?漫说一次,就是百十次也无不可。”钱象坤大喜,问道:“在什么地方?”
“大隆福寺的一个胡同里。老先生有意破费,可要早去订下席面,以免吃不成了。”
“什么山珍海味,莫非是龙肉,这么稀罕抢手?”钱象坤大不以为然。
吴宗达与温体仁相视一笑,笑道:“倒沒那么金贵。只是这家酒馆做的菜肴是有数的,晚去便沒货了。若是干喝他们的酒,刀子似的,小弟自信沒有老先生的酒量,怎敢干喝?”
“这倒怪了,有银子也不挣,宁肯闲着?”
温体仁应道:“嗯!小本生意,沒有做大的心思。这也是操守,思不出位么!”钱象坤听他说得不动声色,却一语双关,似含嘲讽之意,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三人來到酒馆,小二斟酒上來,钱象坤端杯一嗅,笑道:“果是烈酒。这孙记烧刀子闻名关外,不在地冻天寒的时候喝,有些伤身。”
“你这般的好酒量,怕什么?不是心疼银子吧?”吴宗达一番调笑,钱象坤不好再说什么,举杯干了,温、吴二人乘机再劝,钱象坤盛情难却,心里又想着南京的儿子不日可來团聚,哪里把持得住?一连几杯下肚,便不再推让。孙记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温体仁又暗地吩咐换成五十年的陈酿老酒,力道更大,不消半个时辰,已喝得烂醉如泥,第二天依然满嘴酒气,浑身无力,挣扎不起,只好称病在家。温体仁从容地写了举荐闵洪学的折子,递了上去。钱象坤知道已是两天以后的事了,将消息传与周延儒,皇上已然准了,再无可挽回。
张溥听到这里,叹惋道:“皇上英明圣睿,竟沒有识破他的险恶用心?”
“天如,看來你恨乌及屋,动了肝火。你想皇上英明,自然不愿出个什么把持朝政的权臣了。首辅本來就权重,身边沒有一个异心的,如何制衡?”
张溥沉思道:“依你说來,皇上是有意准了温乌程的折子?”
“不错!近來首辅安插的人也多了一些,难免遭人议论。皇上听了,想必有些担忧。皇上乾纲独振,容不得恃宠而骄之人,最怕再出个大权独揽的魏忠贤。”
“师相可是不愿多生是非,才命你來游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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