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马元程低低问道:“你姓什么?”
“朱。”那清瘦太监含糊地吐出一字,低头疾步而去。
殿里的香烛堪堪燃尽,清瘦太监取过香烛,四下偷看,见皇后张嫣与张妃、范慧妃、李成妃、容妃五人排坐在龙床边,为天启皇帝守灵,低首垂泪,众太监、宫女都在殿外伺候。他从容换好香烛,弯腰藏到丹墀下的阴影里,伸手在上面金狮的嘴里一按,阴影里一扇小门无声地打开了,他嗖地钻了进去。一会儿,门闭如故。
残月渐渐隐去,文华殿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有殿内还摇曳着一盏孩儿臂膊粗的红烛,信王以手托腮,依伏在御案上,睡眼朦胧,又强自忍耐,不听地抚弄御案上的那两个镇纸金狮。一旁的徐应元盘膝打坐,闭目养神,两耳听着四周的动静。夜深了,浩浩的西风从远处吹来,树叶哗哗作响,秋也深了,竟有了一丝寒意,信王连连打了几个冷颤,起身要从御案后出来,忽见徐应元双眼一睁,露出逼人的精光,“不要走动!有人来了。”
信王正在惊异,殿外的侍卫已然喝叫道:“什么人?竟敢夜闯文华殿!”
“哼!是谁在这里值勤?竟然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胡言乱语什么,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为首的一人一喝骂着走上前去,抬手一掌,将侍卫打得连退几步。其他侍卫本要上前帮忙,待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慌忙跪拜道:“原来是田都督,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实在是该死!该死!”
田尔耕冷笑一声,用手指点道:“你这几个狗奴才想是埋怨天黑无光,看不清本大人的面貌了?”
“大人圣明,目光如炬,真是体恤小的们的苦衷!”那几个侍卫磕头触地。
“体恤你娘个脚!天黑看不清本大人的面貌,难道连本大人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听不出本大人的声音也算就罢了,难道连九千岁的脚步声也听不出来了?”田尔耕骂得兴起,一脚踢在侍卫身上,几个侍卫倒作一片,也抖作了一团。
“大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这一会儿工夫,难道忘了该做的大事了?”魏忠贤赶上来不悦地说。
田尔耕恨恨地说:“便宜了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说着扶魏忠贤下了肩舆。
魏忠贤走进文华殿,见信王伏在御案上似是睡着了,身体不时抽动几下,徐应元垂手侍立,神情肃穆。魏忠贤干笑道:“老徐,你我怕是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吧?怎么不进宫找我赌上几把?咱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反觉生疏了,岂不有负昔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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