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时明拿起酒瓶,往壶中斟满了酒,说道:“不要提那些不快的事儿了,喝酒!喝酒!”三人痛饮起来,不多时,一坛金茎露和一坛太禧白已是空了,徐应元又揭开一坛金茎露的御封,将酒壶倒满。此时就觉酒意一阵阵涌来,头重脚轻,忙催动内力,将酒向体外逼出,霎时全身热汗蒸腾,酒力消去了大半,就换了大杯,满满地斟了给李永贞,问道:“听说近些日子紫禁城外面锦衣卫增派了人手,四处盘查,想必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儿吧?”
李永贞双手扶定酒杯,乜斜起眼睛,似笑非笑道:“老徐,还是少打听事儿,多喝两杯酒吧!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高时明见他有了几分酒意,向徐应元使个眼色,便要轮番敬酒,起身劝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还是做酒仙快活!”
徐应元等李永贞放下酒杯,乘着酒兴,将身子歪到他身边道:“那些军国大事咱哥们儿不闻不问,也不想知道。不过,万一牵涉到咱哥儿几个的前程,老弟可要提前知会一声,免得咱措手不及,失了分寸是小,毁了前程,丢了性命,可对不起咱兄弟一场!”
李永贞那一大杯酒下肚,饶是酒量不弱,也觉腹内翻腾,血气上冲头顶,加上金茎露和太禧白的后劲儿极大,那胃里有如钱塘江的潮水一般一浪浪往心头涌来,平日深沉的性儿又少了几分,当下显出一副颇为仗义的模样,叹声说:“不是小弟口紧,实在事关重大,再说前途难卜,对咱弟兄们的干系是大是小、是好是坏,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儿,眼下还看不清楚,说不明白,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是何意?难道事关万岁爷……”徐应元低声问。李永贞却已觉失言,便低头只顾用筷子夹菜,恍若未闻。高时明又给他将酒满了,说:“李公公再请满饮此杯。”
“怎么还喝?”李永贞咽下嘴里的菜。
高时明情辞恳切地说:“李公公有上公爷庇护,就是有天大的事体也是不怕的。到时还请李公公在上公爷面前多多美言,看顾看顾,给兄弟一个出路,就是鞍前马后的活儿,弟兄们也感激不尽呢!”
李永贞听得心里舒服,答应着将酒喝了几口,却听徐应元自语道:“李老弟本领通天,什么要紧的事体,竟然教他也担上心了?”李永贞见他执意追问,有意逗他,笑道:“老徐也钻起牛角尖儿来了!能教咱担心的事儿,普天之下倒也没有几件。你若猜得出,小弟自然会解说明白;若是猜不到,错一次罚一杯。哈哈,可愿意赌一赌?”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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